说完,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掐断通话。
他霍然起身,眼中燃着猎手收网时的快意,转向简奥伟,微笑开口:“搞定,十二小时内,我把孩子亲手送回来。”
简奥伟与欧远博对视一眼,皆是震惊失语,仿佛看见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亮出了獠牙。
他儿子的位置本来没人知道,可自己这一路狂奔,连有没有尾巴都没留意,岂不是等于亲手把人送到对方面前?
林怀乐心头一紧,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抄起儿子,转身就冲出幼儿园,动作快得像被火燎了脚后跟。车钥匙都没拔,引擎还在嗡嗡低吼,他抱着孩子直接甩进后座,油门一踩,轮胎在地面撕出一声尖啸,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
街道两旁的景物疯狂倒退,他的眼珠子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后视镜——每一个拐角、每一辆同向车,全都可疑。
必须甩掉可能的追踪。
他猛打方向盘,突然变道逆行;红灯当前,一脚轰到底,擦着交警眼皮子底下冲过去;中途一个急刹,原地调头,专挑窄巷钻,七扭八拐绕了整整三圈。直到确认身后没影儿,才狠踩油门,直扑元朗。
村口土路颠得厉害,车子终于停下。他推门下车,抱起孩子,快步走向路边那栋不起眼的农房。十几分钟后,他又独自回来,坐在驾驶座上闭眼喘了口气,点火,返程。
车尾灯刚消失在路口,一条黑影从巷子深处缓缓踱出——万大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大老,找到了,我在元朗。”
电话那头,林天祖猛地坐直,语气都变了:“我靠,大哥牛逼啊!你怎么跟上的?他警觉得跟狐狸似的!”
“我藏他后备箱里。”万大咧嘴一笑,“憋了快一个小时,差点闷死。”
“接下来怎么搞?”
“你拿拍立得给他儿子拍张照,猫仔已经在路上了,照片到手直接交接。你现在先别动,在元朗耗着,等我下个指令。”
挂了电话,林天祖立马拨给沙皮:“沙皮哥,叫建军两兄弟,还有小富,带上家伙。”
“又有大活?”
“不是生意,是谈判。”林天祖冷笑,“但怕谈崩了,得动手。”
“动你妈!”沙皮骂了一声,火气腾地就上来了,“等我,十分钟到!”
林天祖轻笑一声,转头又拨通林怀乐号码,语气阴沉:“阿乐,你儿子在我手上。放人,万事好说;不然,天黑之前,我就让他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忽然传来一声笑——低哑、冷静,带着点玩味:“哦?你要我放人是吧?那你来接啊。”
“你说地方。”
“左敦,牡蛎酒吧。”林怀乐一字一顿,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失约,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不见不散。”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入左敦道。
下午三点,街面冷清,所有酒吧关门歇业。可牡蛎酒吧门口却聚了一堆人,三五成群,眼神凶狠,像是在等一场火并开场。
车停稳,车门打开,五个人鱼贯而下。
长风衣,墨镜遮脸,口罩拉到鼻梁,每人手里拖着个鼓鼓囊囊的大旅行包,步伐沉稳,一步步朝酒吧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