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用力一press,逼得对方脖子后仰,“不是要硬刚吗?嘴呢?刚才那股狠劲儿呢?”
林怀乐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强撑着挤出一句:“你们……是大圈?”
林天祖不答,只淡淡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困兽。
“香江社团和大圈井水不犯河水!”林怀乐猛地提高嗓门,色厉内荏,“你们别太嚣张!强龙不压地头蛇,得罪和联胜,你信不信我们在香江能把你们活埋?”
林天祖依旧沉默,只抬了抬下巴——继续说。
“今天动我,就是跟和联胜五万弟过不去!”林怀乐“腾”地站起,椅子被撞得哐当倒地,“你们才五个人,能杀几个?我告诉你,今晚你们别想活着踏出香江一步!”
“嗖。”
一张拍立得照片轻轻滑过桌面,停在他面前。
林怀乐低头一看,浑身一僵。
两秒后,腿软了。
他扶着桌子,缓缓坐回椅子,声音哑得不像人声:“都出去。”
“大老?”
手下愣住,满脸不可置信。
出来混,最怕什么?丢脸!尤其是老大当众认怂!
可对面是真有枪啊……
“滚!!”林怀乐嘶吼出声。
打手们瞬间清醒,哗啦拉开卷帘门,争先恐后往外逃,生怕慢一秒子弹就追上来。
酒吧只剩两人。
林怀乐颤抖着手拿起照片,再看一眼——
画面里,是他儿子,穿着他亲手换上的卡通T恤,正坐在元朗表亲家客厅发呆,窗外还能看见熟悉的铁门和绿植。
他手指发抖,照片差点掉落,“你……诈我!”
“这叫兵不厌诈。”林天祖轻笑,眸光锐利如刀,“连这点都看不懂,也配当和联胜的大老?”
“呵……”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溃不成军的脸,“下次,记得带脑子来谈判。”
林怀乐死咬着牙,一言不发,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还有你刚才摆出那么大阵仗,哎哟喂,吓死老子了。”林天祖冷笑两声,眼神轻蔑得像在看街头乱吠的野狗,“怎么?人多就有用?人多顶个屁啊!出来混,拼的是势力、是背景!我还真以为你林怀乐多硬气呢,结果一看——呵,就这?小瘪三一个。”
空气凝住,烟味混着汗臭在包厢里打转。
“今天我认栽。”林怀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稳如铁铸,“你要什么条件,划下道来,我全接。”
“放人不急。”林天祖慢条斯理地跷起二郎腿,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先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剜过来:
“想不想当话事人?”
——
“什么?”
林怀乐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你他妈一个大圈佬,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我再问一遍。”林天祖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凌厉,“你想不想坐上和联胜龙头那把交椅?”
林怀乐沉默,喉结滚动了一下。
“九大堂口,你是其一。明年换龙头,机会就在眼前。”林天祖一字一顿,像锤子砸进骨缝,“五万小弟的大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想不想当?”
“你不说话,那当我没提过。”他耸肩作势要起身,“我去跟大D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