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肉摆在桌上,不抢是傻子。
别人怕倪家,他不怕趁火打劫。
尖沙咀五股势力,他最弱。
再不捞一笔、扩点场子,等倪家一倒,第一个被碾的就是他。
可偏偏,条子前几天扫荡,他手下一大半都蹲了局子。
熬了一整夜,才凑齐四成战力。
但不能再等了——夜长梦多,先下手为强。
今时不同往日,连他这个大老都亲自上阵,带着残兵败将去抢地盘。
刚踏出楼梯口,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他皱眉接起,语气暴躁:“谁啊?”
“文拯,是我,倪永孝。”
“阿孝?”
“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挂断,只剩冰冷的忙音。
文拯一怔,脑子还没转过来——
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如鬼魅般飙来,车窗猛地摇下,两支乌黑的冲锋枪探出,枪口火光连闪!
“哒哒哒哒哒——!”
子弹撕裂空气,像死神的镰刀横扫而过。
文拯胸口炸开一朵朵猩红血花,整个人被轰得后退半步,膝盖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像墨汁泼在水泥地上,迅速晕染成一片暗红。
他瞳孔涣散,手指抽搐着抓向天空,却什么也没抓住。
与此同时,尖沙咀各处骤然响起枪声——
巷口、天桥、夜市后巷……
火光闪烁,尖叫四起,整片街区瞬间陷入血腥风暴。
——
“什么?!”林天祖猛地抬头,脸色铁青,“文拯死了?怎么死的?”
“当街扫射,”o记警员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冲锋枪,十五枪命中,当场毙命。车子作案,开火就走,专业得很。”
“今天死了几个?”
“算上文拯和他两个心腹,上午八个。”o记掰着手指数,“甘地的头马在家被捅死,国华折俩,黑鬼折俩,韩琛也挂了一个——全是各派核心人物。”
“全像职业杀手干的?”
“干净利落,一刀封喉。普通古惑仔没这本事。”
“真他妈烦。”林天祖啐了一口,“这群拿钱杀人的货,一点江湖味都没有,全是机械操作。”
他转身就走,边走边掏出手机。
“一群废物。”他冷笑,眼神阴沉,“我就知道这些道上混的靠不住。”
电话拨通,他声音压低:“沙皮哥,给国华、黑鬼、韩琛都打个电话——问他们,要不要私人安保服务?”
“出事了?”沙皮哥声音里透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