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军哥。”林天祖忽然笑了,拍拍王建军肩膀,目光却落在阿布身上,越看越满意,“有性格的杀手,少见。”
“有规矩,有底线,这才是能长久的人。”
他拿起靓坤的档案,随手甩过去:“至于为什么杀他?他自己作死。洪兴大佬是吧?欺男霸女,烧屋灭门,连孩子都不放过。这种畜生,早该下地狱。”
“现在有人出钱送他上路——咱们收钱,顺便清垃圾,双赢,不香吗?”
阿布接过档案,快速翻了几页,照片上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咧着嘴,眼里全是戾气。
他合上文件,点头:“好,我做。”
“建军哥,你跟他一起去,照应一下。”林天祖道。
“不用。”阿布直接拒绝,“我自己来。”
“你扑街啊!”王建军冷笑,“老板是让我看着你别搞砸,不是帮你抢生意!你以为谁都想盯你?”
阿布张嘴欲辩,喉头一哽——
卧底的身份突然在脑中炸响。
他闭了闭眼,压下情绪,抬头,语气平静:“我明白了,老板。”
林天祖笑了笑,没再坚持。
屋内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而那一份三百万的档案,正静静躺在阿布手中,像一枚点燃的引信。
林天祖唇角微扬,不发一词,只轻轻颔首。
眸光却如寒夜星河,冷得刺骨,亮得瘆人,像是能把人灵魂钉穿。
阿布心头一紧,垂下眼不敢对视,脊背窜起一股凉意,仿佛有刀贴着后颈划过。
他默默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王建军紧随其后,脚步沉稳如猎豹潜行。
办公室的门“咔”一声合上,林天祖的笑容瞬间加深,抄起电话,声音温吞却透着锋:“林先生,近来可好?尖沙咀拿下了吧?恭喜啊——这届话事人选举,你是板上钉钉了。”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对方语气谦逊,却藏不住得意。
“那你帮我捎句话给洪兴那位蒋天生,”林天祖指尖轻敲桌面,像在敲丧钟,“叫他好好掂量掂量。”
“我知道他刚退位,但那不过是走个过场。几天后,龙头宝座还是他的。”
顿了顿,声音压低三分:“告诉他——不接招安,倪永孝和靓坤,就是前车之鉴。”
……
砵兰街入夜,霓虹炸裂成一片迷幻海。
街道两旁妖娆身影倚门而笑,口红艳得像血,高跟鞋踩碎月光。游客们驻足、谈价、成交,三两句间完成一场关于肉体与金钱的交易,旋即钻进旁边幽暗的夜店深处。
几个古惑仔大摇大摆横穿马路,肩撞行人,脚踹栏杆,嚣张得像这片街区的王。
“看什么看?找死是不是?”
“再盯一眼,老子废你狗眼!”
为首的平头佬脖子上挂条粗金链,晃得整条街都在反光。他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听说坤哥新开的夜总会妞都顶级货色,今晚老子要双飞!爽到升天!”
身后小弟弱弱插嘴:“八闭哥……你不是还欠坤哥两千多万吗?”
“啪!”一记耳光抽得那人原地转半圈。
“我欠钱归欠钱,搞女人归搞女人,关你屁事?”八闭冷笑,“再多嘴,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你去喂狗?”
小弟捂脸低头:“对不住,八闭哥……”
又是一脚踹在膝盖窝,直接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