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顺着铁棍滑下,直逼乔震南的手指。乔震南只能被迫收棍,
可就这半息的空档,神秘人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乔震南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黑檀长桌上,
实木桌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佛珠散落一地。
前后不过三招,两个龙门顶尖的悍将,尽数落败。
肖祁峰瞳孔骤缩,唐刀挽出一个刀花,再次冲上去,刀风凌厉,招招奔着要害。
可神秘人的刀法诡异至极,没有半分章法,却招招致命,每一次碰撞,
肖祁峰都觉得手臂发麻,唐刀的走势一次次被打乱,不过十招,
他的肩头就被刀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长衫。
“你的刀,太慢了。”
神秘人沙哑的声音落下,窄刃砍刀狠狠劈在唐刀刀身上,又是一声巨响,
肖祁峰再也握不住刀柄,唐刀脱手而出,深深扎进旁边的木柱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寒芒骤然袭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是吴泽。
他从一开始就没动,一直在等机会,等神秘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腰间的短刀终于出鞘。
作为龙门第一快刀,他的刀,快到能在人眨眼的功夫划出十七刀,
这一刀,他凝聚了全身的力气,直奔神秘人的咽喉,和林思域身上那道致命伤口,
一模一样的角度。
叮——!
金铁相撞的刺耳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窄刃砍刀不知何时抬了起来,精准地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刀。
刀刃贴在一起,火星四溅,两人距离不过半尺,
吴泽能清晰地看到神秘人眸子里的死寂与疯狂。
“龙门第一快刀?”
神秘人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手腕骤然发力,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
还是我的刀快!”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刀刃碰撞的脆响,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短刀与窄刃砍刀一次次相撞,火星在昏暗的灯光里不断炸开,
周围的桌椅、摆件被刀气劈得粉碎,木屑横飞。
吴泽的刀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可神秘人的刀不仅快,
更狠,更诡,每一刀都贴着他的要害擦过,逼得他只能不断防守。
三十招过后,吴泽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对手,对方的刀法里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还有一种他熟悉的、十年前在西南边境见过的诡异路数。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神秘人刀刃翻转,避开他的短刀,狠狠一划。
嗤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响。
吴泽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左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浸透了玄色长衫,短刀的刀柄都被血染红了。
四大堂主,尽数落败。
神秘人站在一片狼藉的议事厅中央,窄刃砍刀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落,
身上却连半分血迹都没有,连呼吸都没乱。
他抬眼扫过四个带伤的人,眸子里的疯狂更盛,
抬手一甩,一枚玄鹰徽章被他狠狠甩在地上,正好滚到吴泽的脚边。
“告诉苏彦,三天,我会亲手取走他的小命。”
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
“接下来,我会一个一个,拔光他的牙,断光他的臂膀。
直至这龙门会,彻底在黑省除名。”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外面只传来几声短促的刀刃碰撞声,随即再次陷入死寂,
等吴胜龙捂着胸口冲到门口时,外院的十几道岗哨全倒在了地上,
依旧是一刀封喉,而那道神秘的身影,早已没了踪迹。
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来,四个龙门顶尖的干将,
站在一片狼藉的议事厅里,浑身是伤,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带着颤。
他们终于明白,天鹰堂被屠,不是侥幸。这个神秘人,
是真的有本事,把整个龙门会,掀个底朝天。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到了龙门总部。
林思域的灵堂里,长明灯摇曳,苏彦正站在灵位前,
指尖捏着那枚从天鹰堂带回来的玄鹰徽章。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连贯:
“彦哥!不好了!御刀堂……御刀堂出事了!
那个神秘人闯了进去,杀了二十多个弟兄,吴堂主、肖堂主他们四个全被打伤了!
人……人又跑了!”
苏彦的指尖骤然收紧,玄鹰徽章的棱角深深扎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此刻已经翻涌着能焚毁一切的滔天杀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拔出身侧的嵌玉短刀。
刀刃出鞘,寒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灵堂,也照亮了他眼底毁天灭地的狠戾。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让整个龙门上下都为之战栗的威势,一字一句,
在寂静的夜里缓缓响起。
“所有堂口,全员出动,就算把中都市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从今天起,龙门会,不死不休。”
窗外的夜风骤然狂啸,撞在窗棂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一场席卷整个华东地下世界的血雨腥风,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