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仍在继续。
从第一道空间裂缝撕裂欧洲上空的那一刻起，人类就再也没有真正安宁过。
起初，人们以为那是崩坏的又一次大规模爆发。
但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次不一样。
那些从天而降的“东西”，不是崩坏兽。
它们是黑色的走卒，有的像是会行走的阴影，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扭曲的光，所过之处，现实本身都在颤抖。
天命和逆熵的防线被一次次冲破。女武神们浴血奋战，机甲部队成片成片地倒下，然后爬起来继续战斗——不是它们不想认输，而是那些“敌人”根本不在意它们。那些存在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人类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这片宇宙中，崩坏从来不是唯一的威胁。
甚至可能，从来不是最大的威胁。
但就是在这样混乱的时期，另一个奇怪的现象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
天命在建造东西。
在世界各地。
高高的，柱状的塔。
——
北极圈内，一座废弃的科考站附近。
几名工程队的成员正在刺骨的寒风中操作着巨大的机械设备。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按照总部传来的图纸，在这片冻土上竖起一根三百米高的金属塔。
“这他妈的是第几座了？”一个工人搓着手，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不知道。”旁边的同伴摇头，“反正咱们这队已经建了三座了。听说非洲那边更多。”
“建这玩意儿到底干什么用的？”
“鬼知道。说是‘全球防御系统’的一部分。”
“防御？”那个工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正在缓缓升起的金属巨塔。它通体银白，表面流淌着隐约的能量纹路，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装置，在极夜的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太像防御武器。”
同伴耸耸肩：“别问，问就是机密。”
两人沉默了片刻。
远处，另一座已经建成的塔静静地矗立在雪原上，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针。它的周围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无尽的冰雪和永夜。
偶尔，那塔的顶端会亮起一道光，直冲云霄。
——
太平洋深处，一座人工岛上。
逆熵的机甲正在忙碌地搬运着巨大的构件。这里的气候比北极温暖得多，但咸湿的海风让金属表面很快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爱因斯坦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塔里，望着远处那座已经接近完工的巨塔。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只有特斯拉能读懂的复杂。
“第七十三座了。”特斯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火药味，“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就能完成全球部署。”
爱因斯坦没有回头：“各地的能量节点测试结果如何？”
“稳定。”特斯拉走到她身边，也望向那座塔，“比预想的还要稳定。说实话，这东西的设计简直……完美得不像人类能造出来的。”
爱因斯坦沉默了片刻。
“不是人类。”她轻声说。
特斯拉转头看她，眉头皱起：“你还在怀疑？”
“不是怀疑。”爱因斯坦终于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是确认。这份设计图的来历，你和我都清楚。”
特斯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是啊。”她低声道，“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她们都知道“那个家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