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客房门,里面堆着的医书“哗啦”就散落了一地,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三人面前。
“到真是个痴的。”
北澄不由得打趣他。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红了耳尖。
“行了,只有一间客房么?”北澄现在实在不太想看见水洺。
她怕她一个不留神就会想和他动手。
“不会不会。”朱彦急忙摆手,“我虽是个痴的,但也知男女有防。”
“另一件客房就在这间旁边,那里。”他指着给两人看,“离的近些,小姑娘也总要人照应嘛。”
北澄没吭声,水洺轻轻点了点头。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北澄就被朱彦朗朗的背书声吵醒了。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勿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
不得不说,有点上头。
“啪啪啪……”
房门被敲响。
“谁啊?大早上的干嘛啊……”
北澄下意识地从小几上摸到一个茶盏就要扔出去,却猛然想起这不是在魔教,又慕地收回手。
“已经辰时七刻了,还不起么?”
水洺清冽醇厚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北澄就要怼回去,结果忽地瞥到身旁那一小簇淡到快要看不见的火苗,不吭声地老老实实穿好了衣服。
“今日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北澄低头吃饭,声音闷闷的。
已经快一天了,可解阵的事却毫无头绪。
北澄突然察觉,在幻阵中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陷在这幻境中。
它真实的可怕,会一点点混淆现实与虚幻,直到最后,整个人都会彻底沉沦在幻境之中挣脱不得。
简言之,呆的时间越久解开幻阵的几率就越小。
“叩叩叩、叩叩叩、”
小院柴门被敲响,朱彦的背书声戛然而止。
“谁呀?”他边说着边打开了门,“哎?赵家二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赵家二哥二话不说,直接将一篮子鸡蛋放到了朱彦面前,声音里居然还带着几丝焦急和颤抖。
“小、小彦啊,我们家那个混小子他昨天绝对不是故意的!”
“我昨晚已经教训那臭小子了!我、我敢打包票,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他来打扰你!”他说着,还瞅着眼,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朱彦脸上的神色,“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哈。”
“啊,不在意不在意,东西赵家二哥还是拿回去吧,我这儿也不缺什么。”
朱彦笑的憨憨的,但却把赵家二哥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不不不,你收着你收着,邻里一家亲嘛哈、哈。”
说罢,他留下一篮子鸡蛋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凌乱的好似有狗在后面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