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奴才怎么回事?老爷回来了竟然不通知后宅,也不端碗汤水来,是想让老爷饿着肚子睡吗?”
“梅姨娘,大人实在太累,先睡了。您,您的汤不如放这里,等大人明日醒来再吃。”小厮讨好的声音传来。
“放肆!”梅姨娘生气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我说话?”
“可,可大人实在太累了,小的可不敢进去叨扰,梅姨娘,您有事且等明日可好?”小厮得了主子的吩咐,站在门口不肯动。
梅姨娘脸沉了下来,听着房内毫无动静,内心冷笑:睡了?就县令那惊天动地的鼾声,睡着了她在门口会听不到?不过,是他不想见的,不是自己没来,出了事她可不担责。
“哼!”梅姨娘扭着腰身走了,大半夜的,谁不想躺被窝里好生睡觉呢?
听着门外没了动静,郭县令这才敢动了动身子,额头的细汗冒了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能让上头这般沉不住气?
梅姨娘虽然表面是县令府中的姨娘,但只有他知道,这就是个眼线,是个传话筒,他现在每每看到梅姨娘那张娇艳的脸,只觉得恐慌。
良久,郭县令叹了口气:“唉——”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多饮那两杯酒,顺坡下驴的带回来个姨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此言非虚。
然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当郭县令顶着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早膳桌旁时,梅姨娘扭着腰肢又来了,声音甜的发腻:“老爷~妾身一早给您炖了汤,您喝几口,养养身子。”
“放着吧。”郭县令头也不抬道。
梅姨娘见状也不恼,抬手从丫鬟手中接过勺子,盛了一碗粥放下,又拿起帕子为老爷擦了擦嘴角:“昨夜妾身想着老爷奔波一路,腹中空空难以安睡,便送去了吃食。结果老爷门口的小厮好不解风情,竟然不让妾身进去。”
郭县令继续喝粥,旁边的汤碗是连碰都不碰。
“老爷~”梅姨娘靠了过来,“老爷都好久不去妾身的院子了。”
郭县令抬手推开她:“你想问什么?”
“真是无趣。”梅姨娘坐直了身子,抚了抚头上的发髻,收了脸上的笑容,“妾身想问,老爷事情办妥了?”
“没有。”郭县令破罐子破摔,“我一个七品县令跑一趟事情就办妥了,姨娘当我去的是什么地方?”
梅姨娘脸色一变:“那,那老爷你可想好怎么交代了?”
“交代?”郭县令烦躁的摔了筷子,每个人都问他要交代,他要交代什么?身为县令,管好自己的辖内之事,哪来的这些破事!
“没有交代!”
梅姨娘沉默一瞬,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很多:“老爷,事情一次没成也正常,您也不用就此灰心。咱府中不是来了人?您多费费心思,打听几句不就行了?再者,远来是客,昨晚来不及,今日总要设宴款待一番,妾身那有几坛好酒,送来给老爷撑场面可好?”
郭县令直到吃完饭,这才道:“你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