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回云山县的时候,会不会把老宋家的锅给端走,这事儿不好说。
不过,今晚,他已经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宋家。
床上的被褥都是崭新的,厚厚的看着就暖和,还泛着一股淡淡的阳光气息。
枕头也是全新的,能闻到决明子的香气,躺上去很舒服,但陈俊生却有点睡不着觉,脑子里不时浮现出今天下午跟宋小爱在燕大校园闲逛的画面。
夜已深了。
四周的灯光都已熄灭,陈俊生还是毫无睡意,索性掀开被子,起床看会儿书再睡。
不过他房间里的灯刚亮没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有人轻敲房门,又娇又柔地“喵喵”两声。
陈俊生把门打开,瞧见自己刚才满脑子都在想着的小爱同志,不禁会心一笑道:“哟喂,这是谁家的小猫?长得真是眉清目秀。”
“你家的。”宋小爱顺着他的心意,俏生生的回应一句,然后抬手解开衣扣,亮出揣在怀里的煎饼果子:“你中午跟我发小们喝酒,晚上又陪我爸喝,一天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这个给你,趁热吃。”
陈俊生心里暖乎乎的,先把人带进屋,把门关上再小声询问:“这大半夜的,你上哪买的煎饼?”
宋小爱没回答,而是巧笑嫣然地反问他:“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陈俊生眉梢挑起:“这话都多余问了,你可是我没过门的媳妇,不对我好对谁好?”
“谁,谁是你没过门的媳妇了,我都还没答应呢。”宋小爱脸红道。
陈俊生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说:“你看床上那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被套,像不像咱妈提前准备好的,留着你出嫁那天用来压箱子的嫁妆?”
“我不看…”宋小爱抬手遮住眼睛,然后说:“你好好吃东西,煎饼果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哦。”陈俊生哦了一声点点头,又伸手探进小爱的领口,往她刚才揣着煎饼的位置摸了摸:“有没有烫伤?”
“没有。”宋小爱声音很轻,头低低的,感觉陈俊生好像有点坏,打着关心她有没有烫伤的幌子搁这…搁这…
“我不想吃煎饼。”陈俊生忽然说道。
“啊?”宋小爱蓦然抬起眼眸,望着他:“那你想吃什么?蛋炒饭行不行?这个我会,我去给你做。”
陈俊生低头看向她,忍不住心动道:“小爱,好喜欢你啊,怎么办?”
这话真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听得宋小爱心头鹿撞,面红耳臊,不好意思说话,却又情不自禁地,声若蚊蚋地给出正面回答:“那就一直喜欢着吧。反正我…我也很喜欢你。”
情话总是让人难为情,宋小爱刚说完就咬咬嘴唇,转移话题:“对了,小陈,我觉得吧,你要搞那个什么财产公示,肯定会得罪一大批干部,尤其是陇西省内,你带了头,沈军就会陷入被动。”
“枪打出头鸟,道理我懂。但是沈军不倒的话,我这头上始终压着一座大山,憋闷得很。”
陈俊生想了想,说:“不过我会尽量避免跟他硬碰硬,免得狗急跳墙,疯狂反扑,临死前还拉我垫背,那就亏大了。”
宋小爱听他这么一说,安心多了:“你为了对抗沈家父子,悄咪咪的就把我给骗到手了,捎带着又把我爸我妈给绕了进来,还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