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的人纷纷上前来安慰,他们说裴其华的女儿就是那样,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江雁声摇头,他怎么不会放心上?他已经把她烙进了自己的骨血。
……
裴歌一路拉着周倾离开了人多的地方。
直到来到安静的、没人的地方她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两人站在台阶上,她放开周倾的手,闭上眼睛,低头深深地呼吸着。
后来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跟着就坐在台阶上,抱着双臂,将脸埋进膝盖。
周倾低头看着她,他觉得很奇怪,明明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咄咄逼人在先,强势骄傲得像个战斗的小孔雀。
可此刻看见她这么坐在这里,墨绿的长裙拖拽在石阶上,长发铺满整个瘦削的肩头,凸起的蝴蝶骨在黑发里若隐若现,周倾忽地觉得心里充斥着莫名悲伤的情绪。
今天的草坪晚宴是在某个半山腰的庄园,夜色四起,空气里降下来点点细密的雾气,气温逐渐低了。
周倾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拢在她肩头,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他侧头看着她,笑了笑:“明明是咱们不占理,怎么你看起来还委屈起来了?”
她头都没擡,只是手指拉了拉盖在自己肩头的西装,没说话。
“歌儿,说真的,刚才你讲话真的难听了些,那个江雁声是背景学历都不咋地,但听说他本人是有能力的,再说他只是想跟你握个手,认识一下,你那个态度、那样的语气真的有点过分了。”
她倏地擡头,掀开眼皮看着周倾,后目光放在某处,嘲讽地嗤笑:“你懂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那跟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本就没有认识的必要,把话说绝才能绝了对方的念头。”她说。
“你怎么知道对方有什么念头?”周倾好笑地问。
裴歌抿了下唇角,垂下眼皮,“没有念头最好。”
周倾想起她今晚的态度,全程都对那个江雁声带着很强的攻击性,裴歌以前很少这样,除非是对方真的招惹了她。
而今晚,那个江雁声没招惹她,她却……周倾有些恍惚,不管怎么说,裴歌对这人的态度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搂着裴歌的肩膀,开玩笑一般地笑:“歌儿,你该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裴歌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他。
周倾轻咳两声,“他长得很好看,而且很有个性不是么?”
“我不会喜欢这样的人。”她说。
他笑嘻嘻地靠着她,说:“那最好,你还是喜欢小爷吧,咱俩青梅竹马,注定得在一起。”
裴歌推开他的脑袋,将整个人都缩进他的外套里,“起开,周倾你个花孔雀。”
夜深了,周倾勾着她,两人一同下台阶。
“歌儿,过两天你生日,咱们到底去哪儿?”
她沉默一会儿,似是在思考,说:“你不是想去大溪地么?答应你。”
“呜呼!小爷要去潜水,到时候你好好看看小爷穿泳装的样子……”
“啊——”是周倾装模做样的惨叫声,“你掐我干什么,那你穿泳装给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