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爸,那不一样的,我对您很偏爱的。”她笑眯眯地打断他的话。
她将目光放在江雁声脸上,玩味的视线对上他深刻的眼神,笑了笑:“你说呢?”
他沉默两秒,不卑不亢:“小时候过了很多打打杀杀的日子,身上的确或多或少有些不堪……”他对上她的视线,“但生活所迫,能活下来已属不易,我以为那是一个人荣誉的象征。”
她抿着唇,后笑了:“是么?但我还是喜欢细皮嫩肉的。”
裴其华捂手轻咳,看着裴歌,裴歌正大光明地看回去。
她拍拍手,“我走了,让他处理完伤口就赶紧走。”
说完没等众人是什么反应,她离开了这里。
……
晚餐时间因为那场意外稍微推迟了些。
外面的雨隐隐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裴歌好像真的很讨厌江雁声,她都没下楼去吃饭,裴其华拿她毫无办法,但又不能真的因为一个外人苛责她。
还是让莫姨挑了她喜欢的饭菜亲自给她送上去。
莫姨推开她的房间门,裴歌不知道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鼓捣些什么。
见莫姨进来,她擡头看了她一眼:“莫姨,那个江雁声走了么?”
“这孩子……人还在楼下跟你爸爸一起吃饭呢,你怎么这么说话?”莫姨将饭菜端到矮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裴歌收起东西,将饭菜拉到自己面前,低头闻了闻,露出个漂亮的笑容:“好香啊莫姨,您可真爱我。”
“知道你今天度假回来,晚上厨师做了不少你喜欢吃的菜,你看看你,不知道在赌什么气。”
她眼睛一眯:“爸爸知道我今天回来还叫那个江雁声过来做什什么?还嫌我不够膈应啊。”
“跟莫姨说说,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讨厌一个人一定要理由么?”裴歌反问她。
莫姨笑了笑,“我看那个江雁声还可以,挺有礼貌的,长得也俊。”
她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知人知面不知心。”
莫姨:“……”
莫姨没再陪着她磨时间,起身:“露丝在门口守着呢,吃完了让她将餐具送下来。”
“哦。”她点头。
后来裴歌再没有下楼,她自己在房间里琢磨了好久,又跟周倾聊了会儿天。
今天坐了一天的飞机,还没到十点钟就觉得困。
外头的雨比刚开始下得更大,裴歌坐在床上盯了一会儿,十点多就睡了过去。
这雨一直下到半夜都还没停。
可能受下午落水的影响,她又开始做梦了。
当汹涌的黑色的海水将她紧紧包裹住,她在水里连呼救都不能,只能任由那窒息感席卷全身。
而每一次当她觉得快要死掉时,偏偏有人又拉了她一把。
昏暗的环境,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满脸的汗。
意识还未清醒,旁边的台灯已经被人给拍开。
床边坐着一道身影,裴歌还没从噩梦的影响里回神,眼神猛然触到坐在床边的那个人,脸色白了一个度。
浑身一抖,却没尖叫出声,而是咬着下唇快速地往床边退去。
那样子,简直是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