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跳窗,头疼,让我吹吹风。”她说。
车窗半降,夜里呼呼的风灌进来,带起空气中的灰尘。
这样舒服多了,她整个人缩在男人宽大的外套里,昏昏欲睡。
过了很久都还在路上。
裴歌猛然惊醒,却发现还在车上。
她偏头看出去,他们正在高速上,外头是黑黢黢的树林山色,路灯隔得又远又微弱。
“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你睡会儿。”
裴歌抿着唇,按了按眉心,才讷讷问:“你要去哪儿?”
“邻市。”他说。
她沉默了半晌,伸手去拉车门,纹丝不动。
江雁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去邻市做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
她打开手机,开始定位,一面说:“我马上发定位出去,你想和警察玩儿你追我赶的游戏么?”
“公司在邻市有个项目,这几天我都不在临川,你最近都玩得疯,我不在没人看着你。”
江雁声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裴歌扶着额头,快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我爸都不管我,你算什么东西,管到我头上来了?”
“嗯,以后我来管。”
“砰——”
她没忍住,将手机朝他身上砸去。
江雁声反应够快,微微偏头,机身刚好擦着他的侧脸飞过去。
掉在车门上,砰地一声,又不知道落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这种状态再不结束,她要被他给折磨疯了。
她问起被他揍进医院那几个小开,江雁声嗤了声:“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那些人还不至于为了个不学无术的逆子就葬送掉整个家族。”
她果然猜得没错。
江雁声将那几个富家少爷送进了医院,对方是一点都没找他的麻烦,他果然把那些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本来就很聪明,现在在这个世界更是过得游刃有余。
像开了挂一样。
跟他硬碰硬,似乎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见她不说话,男人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在想什么?”
裴歌避如蛇蝎。
她打定主意,等到了邻市,她再找机会回来。
她又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车里已经没人了。
她的手机就放在中控台上,摸过来一看,凌晨三点。
是在一个酒店的露天停车坪。
她推开车门下去,男人听到声响,揿灭了指尖的烟朝她走过来。
“头还疼么?”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别碰我。”她打掉他的手。
他也不恼,笑笑:“送你上去睡觉,明天我带你去逛逛,这边有个古镇挺有意思的。”
裴歌不理他,朝酒店的入口走。
他走上来强势地与她十指紧扣,裴歌象征性挣了下,知道没用,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