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雨咬着下唇,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屈辱,闭了闭眼:“好。”
“烟雨,我来是想跟你说,昨天很多人拍到了我和你从房间里出来,他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你不用说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出面澄清的。”顾烟雨截住他的话,快速说。
昨天晚上,后来她实在是很难受,所以整个人混混沌沌。
但她知道他们在门口被人堵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对着他们疯狂闪烁的镁光灯顾烟雨不会没有感觉。
她虽然到现在都不完全明白为什么裴歌要这么做,但江雁声如今不爱她。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她懂,所以现在再没有什么念想了。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很要好,连架都没吵过一次。
江雁声几乎是无条件地对她好,在顾烟雨看来,有这么一段弥足珍贵的经历就够了,好聚好散才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她做不到对江雁声死缠烂打,也做不到用寻死觅活来威胁他,那就选择放手吧。
他如今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那个裴歌,有些时候,成全也是一种爱。
她说:“你不用担心,我们没发生那样的事,我会解释清楚的。”
江雁声点头,但却转了话锋:“昨晚的事情不需要你出面澄清,他们没拍到你的脸,也不知道你是谁,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经历,你不需要去解释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如今在临川的情况,很多人盯着我,他们扒出了我的过去,其中也有你,必要的时候,我会放出当时我们分手时的东西,你知悉这点就行。”
“还有阿颂那边也是,我会一并给到证据进行澄清,你不用出面。”
顾烟雨当时不太明白他说这些背后的含义,直到后来她看到网上关于他的绯闻。
他们说江雁声是始乱终弃、抛弃糟糠之妻的渣男。
可实际上江雁声临走时将所有身家都留给了她跟杜颂。
顾烟雨心里只觉得悲凉,可他不爱自己啊。
从他当时醒来离开栎城,到从临川回来的那个晚上,她做了那么多他喜欢的菜,江雁声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决绝地要跟她分手。
那时候起,顾烟雨就再没有从他眼里看到丝丝爱意。
其实或许还要更早,其实从他车祸醒来开始江雁声看她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只是当时她过于担心他的伤势,没有想那么多。
顾烟雨听着他说话,机械般地点头。
“烟雨,给你的那些你都收下,是我欠你,”他垂着眸,眼底又带着温柔的神色,“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没办法对你讲,是我亏欠你,对不起。”
顾烟雨恍惚地望着他脸上的伤和脖颈里暧昧的痕迹,咬着下唇,声音低低的:“好,你不欠我,你只是一直都很清醒。”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热烈,江雁声转头看着她:“要去哪儿?我送你。”
顾烟雨笑笑,拒绝了他:“不了,我去找眠眠,你忙自己的去吧。”
“好,那你注意安全。”他没多说。
江雁声朝停车的地方走去,顾烟雨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又叫住他:“雁声。”
男人回头。
顾烟雨吸吸鼻子,挽唇一笑:“以后不要给眠眠生活费了,我会照顾好她的,”顿了顿,她道:“祝你幸福。”
阳光下,男人身形颀长,长长的影子映在地面,唇边勾着一抹浅笑,他点头:“烟雨,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