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跟你主人一个样,就知道惦记我的饼。”
老神仙打开鼎盖,伴生矿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的纹路已与断阳剑的剑鞘完全一致,散发着温润的光。他满意地点点头:“今晚月上中天,便可融合。只是融合时需以精血为引,林风,你得忍着点疼。”
“无妨。”林风握紧断阳剑,剑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他看向凌越,见对方正望着伴生矿若有所思,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凌越回过神,笑了笑,“就是觉得这矿有点眼熟,好像在东海的沉船里见过类似的纹路。”
“哦?”老神仙来了兴致,“东海沉船?那可是当年仙门运送陨铁的船,难不成这伴生矿是从船上掉下去的?”
凌越正要说话,小阳的分身突然指着远处喊道:“快看!那是不是妖姨?”
众人望去,只见妖府城方向升起一道紫光,紫光在空中炸开,化作一朵紫色的花——是妖府的求救信号!
“出事了!”林风脸色一变,“肯定是腐骨门的残部!”
“回去!”凌越当机立断,流影剑已握在手中,“定魂玉刚才能驱蚁,说不定也能对付蚀心蛊,带上它!”
四人不再耽搁,往妖府城飞奔。焚心洞的热浪渐渐远去,可每个人的心头都燃起一团火——那是对同伴的担忧,是对家园的守护。断阳剑在林风手中轻轻颤动,剑鞘上的晶石眼珠望着妖府城的方向,映出焦急的光。
小阳的分身紧紧跟着,突然说了句:“主人,不管遇到什么,我们一起。”
“嗯。”林风的声音坚定,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焚心洞的火光在身后隐去,前方的妖府城已近在眼前,那道紫色的求救信号,像一朵悬在半空的花,既美丽,又惊心。夕阳的金辉漫过妖府城的城楼,将林风手中断阳剑的剑身镀上一层暖光。他转头看向身侧,凌越正低头擦拭流影剑,剑穗上那颗修补过的定魂玉在余晖里闪着温润的光——那是用伴生矿的碎屑重新嵌合的,此刻正与断阳剑鞘上的晶石隐隐共鸣。
“在想什么?”凌越抬眼,嘴角噙着笑,“是不是在琢磨今晚该让小阳的分身烙多少张艾草饼?”
林风也笑了,指尖摩挲着断阳剑上新浮现的火焰纹路:“在想,当年你偷偷溜出山门,说要去寻能劈开沧海的剑,我还骂你异想天开。”
“那你现在信了?”凌越挑眉,流影剑突然出鞘,青芒掠过半空,竟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这剑虽劈不开沧海,却能护住想护的人,够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阳的分身抱着一摞刚烙好的艾草饼跑过来,发梢还沾着面粉:“主人!凌越哥哥!妖姨说塔上的警戒符文亮了,好像有客人要到。”他话音刚落,城楼下便传来熟悉的铜铃声——是银狼卫的传讯铃,三短一长,代表着“友方将至”。
三人快步登上城楼,只见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一队身影,为首的女子身披月白披风,腰间悬着枚玉笛,正是许久未见的云瑶。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个背着药篓,手里攥着株发光的灵草;另一个扛着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山泥,显然刚从某处秘境归来。
“林风,凌越。”云瑶仰头看来,笛声在她指尖轻轻一转,化作清脆的问候,“听闻妖府有难,我带青禾和石夯来凑个热闹。”
被叫做青禾的少年举起药篓,笑得腼腆:“这是‘醒魂草’,能解蚀心蛊的毒,我在迷雾森林采了三个月呢。”石夯则拍了拍巨斧,瓮声瓮气地说:“谁不听话,我一斧子劈晕他!”
小阳的分身早已跑下楼去,抱着艾草饼往云瑶怀里塞:“云瑶姐姐,你尝尝!我新学的蜂蜜馅,比上次你带的桂花糕还甜!”
林风望着眼前喧闹的景象,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夜。那时妖府刚经历一场浩劫,他孤身守在残破的城楼上,断阳剑的剑鞘磕出了裂痕,身边只有一盏摇曳的油灯。而现在,流影剑的青光与断阳剑的红焰在暮色中交织,云瑶的笛音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连城楼的风都带着艾草饼的甜香。
凌越撞了撞他的胳膊:“发什么呆?青禾说迷雾森林深处有座古祭坛,藏着能强化剑魂的‘镇魂木’,要不要去探探?”
“去!”林风握紧断阳剑,剑鞘上的晶石眼珠映出漫天星光,“不过得等吃完这饼。对了,让石夯把巨斧磨亮些,听说森林里的树精皮糙肉厚。”
城楼的灯火次第亮起,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连的星子。远处的山峦隐入夜色,近处的笑声漫过城墙,连风都变得温柔。新的冒险确实要开始了,但这一次,断阳剑的嗡鸣里有了流影剑的回应,独行的路尽头,早已站满了并肩的人。
小阳的分身突然指着星空喊道:“快看!是流星!”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流光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极了当年林风与凌越初遇时,共同劈开的那道剑气。凌越突然吹了声口哨,流影剑脱手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个圆环,恰好将流星的光芒圈在其中。
“这叫‘流星锁’,”他得意地收回剑,“新学的招式,下次教你。”
林风笑着摇头,心里却暖得发胀。原来所谓冒险,从来不是孤身闯过多少险滩,而是身边有群人,能笑着把荆棘踏成坦途,让每段旅程的终点,都变成下一次出发的起点。
夜色渐深,城楼上的笑声还在继续,艾草饼的甜香混着灵草的清冽,在星空中弥漫开来。远处的迷雾森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却丝毫让人提不起畏惧——毕竟,握紧剑的手有人分担重量,前方的路,也早已有了同行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