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阳!”小阳连忙握住它,花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没事了,都过去了。”
断阳剑的火焰渐渐平复,在湖水中的倒影里,浮现出一朵护路花的虚影,轻轻蹭着剑身,像是在安慰。
沙烈站在湖边,裂沙刀的倒影里也出现了画面——千年前,西漠域的沙漠中,一把铁矿打造的刀坯被遗弃在沙堆里,一个少年(沙烈的先祖)路过,用自己的体温焐热刀坯,低声说:“等我长大了,就用你去开辟绿洲。”刀坯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原来……裂沙的最初,是为了开辟绿洲。”沙烈的眼眶有些发热,“是我把它变成了杀戮的工具。”
裂沙刀的土黄色光芒在湖水中散开,化作一片小小的绿洲,绿洲里,少年与刀坯的影子相依相偎。
就在这时,忆川的湖水突然剧烈翻涌,湖底的兵器虚影全部浮现出来,发出刺耳的嗡鸣。一股浓郁的黑雾从湖中心升起,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脸,正是蚀骨邪祟的残魂。
“哈哈哈……找到你们了……”邪祟的声音阴冷而得意,“千年前没被吞噬的花魂,没被污染的神火,还有这把刚洗去戾气的破刀……正好一起成为我的养料!”
黑雾猛地扩散,笼罩了整个忆川,湖底的兵器虚影开始变得扭曲,散发出凶戾的气息。“不好!它想利用湖底的兵器碎片增强力量!”小阳脸色一变,双剑交叉,冰火光轮在头顶迅速凝聚,“沙烈,用裂沙刀稳住湖底的碎片!”
“好!”沙烈举起裂沙刀,刀身的土黄色光芒猛地注入忆川,湖水瞬间平静了许多,那些扭曲的兵器虚影也暂时稳定下来,“它的力量源于戾气,用净化之力对付它!”
蚀骨邪祟的黑雾发出一声怒吼,凝聚成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朝着两人袭来,触手上布满了细小的兵器碎片,闪烁着寒光。
“断阳,烧尽它们!”小阳将断阳剑向前推出,赤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洪流,灼烧着黑色触手,触手上的碎片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响声,戾气被净化成青烟。
但邪祟的触手源源不断,很快就突破了火焰的防御,朝着小阳缠来。断川剑的冰息及时化作一道冰墙,将触手挡在外面,冰墙上的护路花纹闪烁着柔和的光,不断净化着触手上的戾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沙烈额头冒汗,裂沙刀的光芒渐渐黯淡,“湖底的碎片太多,我快稳住不住了!”
小阳看着忆川中不断扭曲的兵器虚影,突然想起老神仙说过的话:“兵器的戾气,说到底是人心的贪念。只要让它们想起守护的初心,邪祟就控制不了它们。”
“断阳,用南明离火的记忆唤醒它们!”小阳将花魂之力全部注入断阳剑,“断川,用冰息映照它们的本真!”
断阳剑的火焰突然暴涨,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忆川的湖水中。光点所过之处,扭曲的兵器虚影渐渐恢复正常,剑影映出护路花田,刀影映出开辟的绿洲,戟影映出守护的城池——那是它们最初的记忆,是守护的初心。
断川剑的冰息也注入湖水,冰息所过之处,兵器虚影上的戾气被冻结成冰,轻轻一碰就碎裂消散。
“不——!”蚀骨邪祟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开始剧烈收缩,“你们不能这样!它们本该是杀戮的工具!是我让它们变得强大!”
“强大不是杀戮!”小阳与沙烈异口同声,三柄剑同时举起,冰火之力与土黄色光芒在忆川上空交织成巨大的光轮,光轮中,护路花、绿洲、城池的虚影依次浮现,“是守护!”
光轮猛地压下,砸在蚀骨邪祟的黑雾上。黑雾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在光轮的净化下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忆川的湖水中。湖底的兵器虚影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像是在道谢。
光芒散去,忆川恢复了平静,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的白云与岸边的兵器之树。断阳剑的火焰中,一枚金色的残片缓缓浮现,上面刻着南明离火与护路花交织的纹路;断川剑的冰息中,一枚冰蓝色的残片悄然凝聚,上面是寒冰冻结邪祟的图案;裂沙刀的土黄色光芒里,一枚沙色的残片静静躺着,上面是沙粒滋养草木的印记——正是与它们共鸣的上古残片。
小阳拿起金色残片,残片融入断阳剑,剑身上的火焰纹变得更加清晰,一段完整的记忆涌入脑海:
千年前,蚀骨邪祟席卷三界,护路花田是最后一道防线。南明离火为了保护花魂,主动分裂成两部分,焚天剑留在火域吸引邪祟主力,断阳剑的前身则带着花魂坠入妖府域,用自己的火焰温养它们,直到花魂重新扎根,它才陷入沉睡。
“原来……你为了护路花,连自己的存在都赌上了。”小阳抚摸着断阳剑,眼眶发热。
断阳剑的火焰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说“值得”。
沙烈拿起沙色残片,残片融入裂沙刀,刀身的土黄色光芒更加温润,他看到了先祖与刀坯的约定,看到了绿洲的希望。“裂沙,我们回家后,就去种第一片花田吧。”
裂沙刀欢快地嗡鸣着,刀身映出沙烈的笑脸,映出绿洲的虚影。
断川剑握着冰蓝色残片,残片融入剑身,冰纹中浮现出万剑冢的画面——那里不是只有冰冷的碎片,还有无数兵器在默默守护着什么。它的记忆还没完全觉醒,但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绝不是为了冻结生机。离开忆川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秘境的夜晚,树木上的火焰与寒冰更加明亮,照亮了前行的路。岩火熊、刃鳞蛇、盾羽鸟等守护兽都跟了上来,它们的戾气已经被彻底净化,眼神里满是感激。
“它们想跟我们一起走。”小阳笑着说,断阳剑的火焰为它们照亮前路。
沙烈看着这些曾经的“敌人”,突然明白:所谓守护,从来不是孤军奋战。兵器与生灵,本就该相互依偎,抵御黑暗。
他们在秘境深处找到了一处山洞,山洞里有天然的温泉,温泉的水汽中,竟漂浮着护路花的香气。小阳和沙烈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探寻。
夜晚,小阳靠在断川剑上,看着断阳剑与裂沙刀并排放在一起,火焰与土黄色光芒交织成温暖的光。沙烈则在给守护兽们分发带来的干粮,岩火熊笨拙地用爪子捧着干粮,刃鳞蛇则将自己盘成圈,让盾羽鸟在中间安睡。
“小阁下,”沙烈走过来坐下,“你说……千年前的蚀骨邪祟,会不会还在三界的某个角落?”
小阳看着山洞外的星空,断阳剑的火焰映着他的眼睛:“不管它在哪里,只要我们记得守护的初心,记得兵器与人心的温暖,就一定能打败它。”
断川剑的冰息在他手心画了个笑脸,断阳剑的火焰则在他头顶烧出一颗星星的图案,像极了妖府城夜晚的星空。
远处的忆川,湖水轻轻荡漾,倒映着无数兵器的虚影,它们的嗡鸣汇聚成一首温柔的歌,在秘境中久久回响。那是千年的约定,是守护的誓言,是兵器与人心,终于找到彼此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