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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异客与暖意同壤(2 / 2)

泉边的冰堆上,坐着冰鹿族的首领“冰角”。他的鹿角粗壮,挂着最长的冰棱串,皮肤的雪光几乎透明,嘴唇紧抿着,像是怕一开口就呼出寒气。看到先锋队靠近,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寒隔瘴瞬间变浓,让泉边的融冰草都蔫了几分。

“别过来。”冰角的声音比冰棱碰撞更冷,“我们的歌……只会冻伤你们的耳朵;我们的靠近……只会冻裂你们的皮肤。”他抬起鹿角,冰棱串发出“哗啦”声,像是在驱赶,“冰原不欢迎暖意,就像火焰容不下冰雪。”

林野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镇瘴刀的暖流在他与冰角之间织成薄幕:“守渊人老汉说过,‘最冷的冰,也能被最久的暖意融化’。”他从行囊取出恒暖炉,放在两人中间,炉中的同心火轻轻跳动,“这火里有熔火族的温度、苍莽族的草木香、晶羽族的光……它不会灼伤你,就像我们的心意,只想靠近,不想伤害。”

冰角的目光落在恒暖炉上,看着火焰在寒雾中不熄,嘴唇微微颤抖。影踪趁机展开暖影网,将忆暖石的光芒投射在冰堆上——那是石肤族与冰鹿族的过往:很多年前,冰鹿族曾用暖冰为受伤的石肤族止痛,石肤族则用身体挡住砸向冰鹿幼崽的冰锥,那时的寒气与石肤的坚硬,反而成了彼此的铠甲。

“你们忘了……”影踪的声音透过网幕传来,“伤害从不是因为不同,是因为害怕不同。”

冰角的鹿角突然剧烈晃动,冰棱串纷纷坠落,在泉边摔成碎冰。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寒隔瘴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他胸口的冰纹——那是用融心泉的泉水刻的字:“‘盼暖,却怕融’。”

“我们不是怕暖意,是怕……融成水后,就不是自己了。”冰角的声音里终于带了哭腔,“冰原的歌,唱的不是拒绝,是‘谁能教我们,如何既做冰,又不伤人’。”

阿竹走上前,将温土袋里的同壤树根撒在泉边,树根立刻与融冰草的根须缠绕,在泉眼周围长出新的嫩芽:“苍莽族的树知道答案。”她指着嫩芽,“它们在寒冬会落叶,却不会停止扎根,等春天来了,又能长出新叶——保持自己,和拥抱温暖,本就不矛盾。”

晶翼展开水晶翅膀,将导温晶放在冰角的鹿角上。水晶瞬间亮起,将融心泉的暖意导入鹿角,让冰棱串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暖冰内核——那些内核泛着粉色,像藏在冰里的暖阳。

“看,你们的暖意一直都在。”晶翼的声音带着光,“只是被自己的恐惧冻住了。”

冰角的喉咙滚动,终于唱出不同于以往的歌声——那声音里有冰的清冽,却多了泉的暖意,像融心泉的水流过冰原,让所有冰鹿族都放下了戒备,围拢过来,用鹿角轻触恒暖炉的火焰,感受那不会灼伤的温度。冰鹿族的寒隔瘴彻底消散后,融心泉的暖意扩散开来,让永冻冰原的边缘融化出一片湿地。冰角带着族人,用冰原的“镜冰”为先锋队搭建了临时营地——镜冰是透明的冰层,能倒映出天空的云彩,躺在里面像睡在云里。

营地中央,冰鹿族用暖冰雕刻出长桌,桌上摆满了冰原的特产:“冰芯果”——冰芯草结的果实,咬开外壳是带着甜味的冰沙;“融泉酒”——用融心泉的泉水和冰原的浆果酿的,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鹿角酥”——用鹿角上的冰棱磨成粉,混合融冰草的花蜜做成的点心,入口即化。

石夯用承寒锤在冰面敲出火塘,恒暖炉的火焰在塘中跳动,冰鹿族的幼崽好奇地伸出手,感受火焰的暖意,发现皮肤并没有冻伤,立刻欢呼着围拢过来。

“原来……真的不会疼。”一只幼崽的鹿角蹭着焰生送的暖芯挂坠,挂坠的温度让他的耳朵泛出粉色。

冰角举起融泉酒,对着林野说:“以前总觉得,冰与火注定相斥,却不知火能为冰保温,让它不被烈日融化;冰能为火控温,让它不被狂风吹灭。”他将酒递到林野面前,“就像我们,本是互补,不是对立。”

林野接过酒杯,与冰角的杯沿轻碰:“同壤从不是让所有人都一样,是让不一样的我们,找到互相守护的方式。”

席间,冰鹿族唱起了新编的歌。这歌声里没有了颤音,多了融心泉的暖意,冰原的风穿过他们的鹿角,与歌声交织,在湿地里长出新的融冰草。阿竹的《同壤录》记录下这一幕,页面上的冰纹与暖纹交织,化作“融”字。

深夜,冰角带着林野来到融心泉深处。泉底的冰层下,冻着一块巨大的“同心冰”——冰中包裹着各族的信物:石肤族的刻石、晶羽族的羽毛、影狐族的爪印……“这是我们祖先留下的,”冰角抚摸着冰层,“他们相信,总有一天,冰原的寒意会与外界的暖意和解。”

林野将镇瘴刀插入泉底,刀身的万族文字与同心冰共鸣,冰层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暖核”——那是块能吸收所有种族暖意的矿石,此刻正发出柔和的光,与境门的冰纹遥相呼应。

“暖核会记住今天的温度。”冰角的声音里带着释然,“从今往后,冰鹿族的歌声里,会带着融心泉的暖意,传遍同壤的每个角落。”离开冰原时,冰鹿族的歌声一路相送。他们的鹿角不再挂冰棱串,而是系上了融冰草编的花环,花环上的融心泉露珠折射着阳光,像一串会发光的风铃。

冰角将暖核的碎片交给林野:“把它嵌在共鸣柱上,让冰原的暖意与同壤的光融在一起。”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这次的接触没有结冰,只有微凉的触感,“我们会常去同壤驿站,带着暖冰和融泉酒,告诉所有人——最冷的地方,也能长出最暖的牵挂。”

回到同壤驿站的广场,林野将暖核碎片嵌入共鸣柱。柱身的冰纹瞬间亮起,与其他种族的图腾交织,在柱顶开出一朵冰与火共生的花。境门的冰纹彻底消散,露出里面新的画面:一片漂浮在云海中的岛屿,岛上的岩石会发光,隐约能看到翼展宽大的生灵在云端盘旋。

“是‘云翼族’。”阿竹的《同壤录》新页上,浮现出云纹,“‘居于云端,翼覆霞光,声随云动,却怕落地’。”

雷夯的双生锤敲出轻快的节奏,锤头的光纹与共鸣柱的冰花碰撞:“看来同壤的版图,还在继续扩大。”他望着境门深处,“但不管是冰原的寒,还是云端的高,只要我们带着这份融心的暖意,总有一天,能让所有角落都响起‘回家’的歌声。”

广场上的同壤花突然朝着境门的方向倾斜,花瓣上的冰鹿族图腾与云纹遥相呼应,像在发出邀请。林野握紧镇瘴刀,刀身的暖纹轻轻跳动,仿佛在说:下一站,云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