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之上,空气彻底燃烧了起来——不是篝火的温度,而是名为“可能性”与“颠覆”的火焰,在每一个人的眼中、心中,轰然点燃!
“觉......觉醒?!!!”
乔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排山倒海般的震惊而彻底扭曲、变形,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破音,听起来几乎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受惊的远古巨兽发出的咆哮!
“罗哥!您是说......恶魔果实的......那个、那个传说中的......‘觉醒’?!那个据说只有极少数被命运选中、或者在某个领域达到极致的能力者,耗费毕生心血才有可能偶然触及的......最高、最神秘、最特么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每追问一个词,声音就因为激动和不敢置信而不受控制地拔高一分!
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咆哮出来,声浪滚滚,甚至压过了崖下海浪的轰鸣!唾沫星子都从他钻石化的嘴角飞溅出来,在篝火光下闪着微光。
马尔科手中那只一直被他无意识紧握着的玻璃杯,终于在这一连串的冲击下,彻底失去了掌控。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骤然炸响!精致的玻璃杯在他脚边坚硬厚实的木质地板上摔得粉碎!无数晶莹的玻璃碎片在火光下四散飞溅,如同炸开了一朵危险而绚烂的冰花!
杯中那琥珀色的、香气浓郁的烈酒也随之泼洒开来,迅速浸湿了一大片干燥的木地板,空气中原本就弥漫的酒香瞬间变得更加浓烈、更加具有冲击性,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在意这破碎的酒杯、四溢的酒液,或是那浓郁的酒香。
马尔科整个人如同被石化魔法击中,僵直地站在原地。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金色刘海,因为之前的动作和此刻的僵直,完全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绷紧的下颌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但从他那如同拉风箱般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空气都吸入又排出的胸膛,以及他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甚至有些痉挛的右手手指,足以窥见他内心此刻正在掀起的、足以摧毁一切固有认知的惊涛骇浪!
以藏以一种近乎慢动作回放般的速度,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回到身前的木桩上。
那个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他放下的不是酒杯,而是某个易碎的、承载着世界重量的圣物。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旧时代贵族般优雅、从容笑意的眼眸,此刻一片空茫。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绪,仿佛都在听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彻底抽离、清空。
他张了张嘴,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是确认?是惊叹?是疑问?——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流摩擦声带的嘶声。
比斯塔的右手猛地、如同铁钳般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力量之大,让指节瞬间因为缺血而泛出青白色,皮肤紧绷得几乎透明!
腰间的剑鞘与刀镡(护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力而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锵!”的清脆金属颤鸣!
这声音在这片因过度震惊而陷入诡异死寂的平台之上,显得格外刺耳、格外突兀,如同一把冰锥刺破了凝固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