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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慵懒地靠在船舷边,一条腿微微弯曲,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他的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杯红酒,那酒杯在探照灯的光芒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泽,与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相得益彰。
他慢悠悠地品尝着那杯酒,仿佛刚才那场屠杀、那座消失的要塞、那三万多条人命,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消遣。
见黄猿看向自己,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满意,有调侃,还有一种猎人清点猎物时的愉悦。
“咈咈咈......”
那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涌出,在夜风中飘荡:
“都搞定了?”
黄猿点了点头。
那动作一如既往地轻淡,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确切的确认:
“三千二百七十三人,全部签了临时契约。”
多弗朗明哥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那动作优雅得近乎病态,红酒在杯中缓缓旋转,挂壁,然后缓缓流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刚刚完成签约、依旧战战兢兢的投降海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那满意,像是一个农场主清点刚刚买进的牲畜。
“不错,不错。”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在评价商品的语气:
“虽然是‘临时工’,但好歹也是三千多个战力。稍加调教,应该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的鼯鼠身上。
那道身影,此刻正静静地站在船首一侧,背对着所有人,望着远处那片废墟。海风吹动他的白色披风,那披风在夜色中微微飘动,像一面孤独的旗帜。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弧度更加肆意。
“尤其是你,鼯鼠中将......”
他的声音拖得老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意味。然后,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落下:
“哦不,现在该叫你......‘前’中将了。”
那“前”字落得极重,重到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切在鼯鼠的过去和未来之间。
鼯鼠的身躯微微一僵。
但他没有回头。
多弗朗明哥看着那道僵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更加玩味的光芒。他缓缓举起酒杯,朝着鼯鼠的方向微微示意,那动作像是敬酒,又像是嘲讽:
“欢迎来到神国。”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那弧度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幽默感:
“虽然只是‘考察期’的临时成员。”
话音落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风呼啸,海面翻涌。
那三千二百七十三名刚刚签下契约的“临时成员”,此刻正挤在甲板上,感受着这诡异的气氛,感受着自己全新的身份,感受着那灵魂深处新生的、若有若无的羁绊。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