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关系怎么样?平日里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跟陌生人接触,或者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之类的?”
易家和继续追问,语气沉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闫埠贵歪着脑袋,努力回忆着和张守义相处的点点滴滴,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
“关系……也就是普通同事之间的正常交往,平时也就是在办公室里打个招呼,没什么深交。他那人挺孤僻的,不怎么跟同事来往,下班就走,从来不在学校多逗留。”
“至于异常的举动……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之前追冉秋叶老师的时候挺积极的,天天给人家送东西,后来冉家出了事,他立马就不搭理人家了,躲得远远的。”
“那时候,我们还觉得这人太凉薄了,其他的……其他的真没发现什么异常呀,易领导!”
“他有没有跟你打听过院里的事情?或者打听过我的情况?”
易家和又问道,眼神紧紧盯着闫埠贵的脸,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
闫埠贵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摇头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他从来没打听过您,也没问过95号院的事情,我跟他几乎不提这些的,我知道您的事情不能乱说,我一直记着呢!”
“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都在跟什么人来往?平时下班都去些什么地方?”
易家和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压迫感。
闫埠贵苦着脸,拼命回想,可他平日里只顾着自己保命,根本没留意过张守义的行踪,只能哭丧着脸答道:
“易领导,我真不知道啊!我自从被调到仓库,就很少去理会红星小学教学上的事情了,跟以前的同事也都生疏了。张守义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清楚,我要是知道,肯定一五一十都告诉您,绝不敢隐瞒半句啊!”
易家和看着闫埠贵这副惊慌失措、不似作假的模样,心里也清楚,闫埠贵就是个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小人物,张守义潜伏得极深,不可能在他面前露出马脚,从他这里确实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摆了摆手,对闫埠贵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记住,今天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后果你承担不起。”
闫埠贵闻言,顿时如蒙大赦,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连连道谢:
“谢谢易领导!谢谢易领导!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跟任何人说起,半个字都不说!”
说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审讯室,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风吹过来,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依旧不敢停留,一路小跑着往家赶。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要离易家和更远一点,绝不能再跟这位爷扯上半点关系。
打发走闫埠贵后,易家和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用真实之眼梳理着张守义的所有信息。
系统标注的红色敌特标记格外醒目,清清楚楚显示着张守义的潜伏身份、联络方式以及近期的活动轨迹,甚至连他藏在学校宿舍床板下的密信和电台位置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这个张守义潜伏在红星小学已经整整八年了,他平日里伪装得滴水不漏,靠着教师的身份做掩护,暗中收集各类情报,传递给境外的敌特组织。
这次更是联合其他潜伏的敌特,想要策划一起破坏活动,性质极其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