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白朗心里在回想,这些年有没有跟汪东升签署过什么合同之类的,他每次投入的钱都很少,他虽然是白家的人,但是他父亲在白家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每次这样挣钱的事情,他都是跟着的那一个,也是因为存在感稍微低一些,白朗才是闷声发财的那一个。
不由得想到去年白家最受宠的那个孙辈在西北被人废了的事情,从那之后,白朗才把手边一些事情慢慢的收拢,然后做出回原来单位上班的决定。
白朗万分感谢自己的谨慎小心,如果不谨慎小心,被汪东升给做了局,替他背了锅,他一辈子要完了,还要牵连他的父亲,他的兄姐。
开车离停车场,有人给白朗打电话,白朗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刚拿起手机摁了接通,就感觉一阵大力朝着自己撞过来。
夜里周宇琛被手机铃声惊醒,一个翻身坐起来,接通手机之后,听到手机里说的事情,周宇琛沉默良久。
白朗现在不能死。
周宇琛换好衣服之后,就去二楼主卧敲门。
卫承开门看到周宇琛,大吃一惊:“哥,出生什么事情了?”
周宇琛低声说:“白朗出事了,他在路边被人用车撞了,人现在在医院里面,我想请蘩蘩去看看。”
陈蘩披着外套出来,听到周宇琛的话,二话没说,回去就换好了衣服:“走吧。”
张轶群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看到周宇琛跟陈蘩从屋子里出来,开了后面的车门。
车子启动,周宇琛对陈蘩解释:“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个任务,配合有关部门查东升置业的问题,白朗跟汪东升见面之后就被人撞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而且据我们所知,白朗跟汪东升分开之后,汪东升就不知道所踪,一直跟在汪东升后面的人也找不到汪东升地方踪迹。”
陈蘩一下子就想到了拒马镇,对周宇琛说:“去年我去西北的时候,去过一次拒马镇,拒马镇是一个西北边境偷渡出国的中转站,虽然现在拒马镇已经被全面的清剿,不能不排除,这一条偷渡线依旧是有人在维持。”
周宇琛一听,立马就开始打电话。
如果汪东升真的离开国内,去了国外,很多问题的调查工作只能中断,很多人等待的公道会继续遥遥无期。
白朗伤的很重,不仅是车祸时候身体受到了伤害,致命的是头上的伤,那是用钝器打出来的。
陈蘩就有些好奇,为什么汪东升在离开之前要白朗的命?是不是白朗手里有什么汪东升的 罪证?
这些都需要汪东升恢复神智才能清楚,所以,现在有人希望白朗醒过来,而有些人,则是希望白朗不要醒过来。
手术还在继续,仪器单调的声音告诉精神高度紧张的大夫护士,这个人还有生命体征,需要他们再拼一把,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陈蘩拉起白朗的手就开始诊脉,带着陈蘩进来的是他们医院的一位领导,有巡视的 护士 张嘴要问陈蘩是谁,被那位领导一个眼神就给挡了回去。
白朗头上的头发已经被全部剃光,受伤的那处大喇喇的露出来一行蜈蚣似的手术缝线。
一个大夫凑过来,对院领导说:“情况不是很好,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
领导指了指陈蘩,笑着说:“这不是来了救星了吗,这可是中医药附属医院的程老的高徒,上面领导给咱们找来的,最擅长的是针灸。”
做手术的大夫没有做声,这样的脑部的伤,做过手术之后如果还是不行,基本上就已经被 盼了死刑了,很多人在床上躺几年,最后只能是煎熬几年,躺床上的熬时间,亲人则是熬着医药费,熬着照顾的艰辛,最后拔管,把人送走。
院领导就看陈蘩,陈发也是蹙着眉头,白朗的情况确实是不好,人的脑子结构太复杂,而且对方显然是不想让白朗活着,下手很重,应该是白朗当时稍微的偏了一下头,其中一下砸到了肩膀上,左侧肩膀有一处骨折的地方。
陈蘩没有当场说情况,跟医院领导告别之后,就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出了手术室。
外面周宇琛还在等着,看到 陈蘩出来,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陈蘩,陈蘩示意去外面讲,周宇琛就带着陈蘩往楼下走。
一直到停车场,陈蘩才说:“情况不是很好,就算是人醒过来,也不能保证会跟原来一样。”
周宇琛就说:“只要人能醒过来,恢复神智,讲清楚汪东升为什么对他动手就好。”
陈蘩点头,明白周宇琛的意思,说道:“得针灸,而且治疗的时间还挺长,如果有条件,就转到我们医院去吧,我跟程老还能商量着来。”
周宇琛点头:“这个没问题,等手术做好了,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就办转院手续。”
张轶群一直在停车场等着,看到周宇琛跟陈蘩过来了,就下车去开车门。
周宇琛笑着说:“轶群,跟我出来不用这么拘谨。”
张轶群不好意思的说:“领导,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蘩对张轶群的印象很好,讲话幽默生动,非常的有眼色,该说话的时候就说,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安静的听别人讲。
陈蘩笑着说:“你是我二哥第一个带到家里来的同事,我二哥工作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带着同事来过家里。”
张轶群心里一动,这就说明他是被陈庆来认可的,而陈庆来背后站着的,是叶清明,是京城的叶家。
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是遇到能够赏识自己的贵人,张轶群觉得,自己已经遇到了,自己的好时候,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