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照顾(1 / 2)

秦卿哭了一场,眼睛肿的不像话,顾容拿了热帕子给他敷眼睛。抱着他,低头看他还不时抽噎着,鼻子脸颊通红,嘴唇还在颤抖着,脸上残留着大哭后的虚弱,恹恹的神情,如娇花被霜打了的憔悴。若是别人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由心生怜意。

顾容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从来不知道从来那样骨子里透着坚韧的男子,哭起来却是这番场景,让人跟着他一起愁断肠,伤心肺,失神掉魂。也知道,秦卿对她的疏离防备,以及戒心渐渐消失褪去,对她越发依恋和信任。心里有股甜丝丝的蜜意荡漾着。轻轻在秦卿额头上印下一吻,带着珍惜,疼宠与爱恋。

秦卿费力睁着红肿的眼睛,微微擡头看顾容,委屈的质问,“我拉你睡觉,你怎么赶我出去?”顾容想了想,她醉了又睡着了,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而她一整晚都在做着混乱的梦境,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赶他出去。不过对上秦卿控诉的眼神,立即检讨道:“我醉了,我模糊以为谁要拉我离开你,我肯定不走,要守在你身边。”

秦卿哼了一声,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顾容擦了擦汗,看他眼睛还是肿的厉害,心疼说着,“以后别这样哭了,眼睛都肿成这样了。”秦卿一听,脸上带着点点笑意,靠着顾容的颈窝,蹭了蹭,有些兴奋,“你刚才说给我吃蜜饯。”

顾容咬牙切齿,而后挫败,“嗯,不得吃太多。”这太狡猾了,没想到哭完了还记得她哄他不哭时候说的话,不由叹息,怎么这么爱蜜饯,偏偏他吃蜜饯要吃到饱肚,之后又什么不想吃。

秦卿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马上催着顾容把蜜饯拿来。顾容嗯嗯的点头,看向绿柳,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绿柳会意,马上去拿了小碟子,碟子上只放了三颗蜜饯。秦卿原本兴奋的脸有些不高兴了,嘀咕着妻主怎么这样小气,怎么才给这么小点子,哪里能吃够?

顾容满意点头,笑容满面,“乖,吃完了蜜饯,也该吃早饭了,我让厨房给你做了银耳汤。”

秦卿泄了气,肉疼看着那三颗蜜饯,小心放一颗进嘴里,慢慢嚼着,慢慢品味着,只想一颗蜜饯能吃半天,可惜才一会儿就吃完了,接着又是心疼吃了第二颗第三颗。看着碟子光溜溜的样子,微微叹息,“好好吃。”顾容捏着他还有些粉红的鼻尖,“明天再给你吃,先吃早饭。”

秦卿听见早饭就想到吐得稀里哗啦的难受感,擡起晶莹的迷蒙泪眼,可怜楚楚,“妻主。”顾容也知道,这两天他都吐得厉害,可是不吃怎么行,他身体怎么受得了,这才几天,他就瘦了两圈了,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能看出他的皮包骨身材,手指指节更是没有半点肉。她看着心里颇为心疼,恨不得代替他受罪,也带着感动,她何德何能,能有最爱的男子为她孕育孩子,给她最美丽的一个家……

顾容抱了抱他,脸上勉强笑着说:“吃点东西,若是吐得厉害就不吃。”秦卿擡手揪着顾容的嘴巴,笑嘻嘻的应了。到了饭桌上,却是出奇的胃口大开,秦卿夹了肉尝了一块,觉得合胃口,连着吃了好几块,也没有恶心,没有难受,立即对顾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顾容眯了眯眼睛,秦卿脸上虽素白,眼睛还肿着,脸上还消瘦的凹了进去,但是那笑容太明亮,太过璀璨,顾容差点被闪了眼睛。

微微失神,回过神来,她已经几乎把整盘的肉都夹进了秦卿的碗里。秦卿歪着头取笑她,顾容有些羞涩,但还是义正言辞,“多吃些,难得胃口好。”

尤氏在一旁也笑,不过也让秦卿多吃些,“这样能吃才好,我看定是个女儿,跟她娘一样,只爱肉。”说完笑容更深了。

顾容只顾着找秦卿可能吃得下的肉食夹给秦卿,秦卿眼帘垂下,乖巧吃着碗里的肉。张宇病初愈,只脸上带着点点病容的憔悴,听了尤氏的笑语,脸上似是更加苍白。张氏心里愤恨,瞪了一眼秦卿,脑子转个弯,笑着问秦卿,“可爱吃辣?”

秦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自是知道‘酸男辣女’,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容和尤氏,轻轻回答张氏:“这些时日,我既不爱吃辣,也不爱吃酸,只爱甜食。”张氏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笑说:“人家有了身孕不是爱辣就爱吃酸,这孩子喜好倒是不同一般人。”

顾容看了眼张氏,脸上淡淡的笑容,只是张氏觉得有些阴冷,张氏有些惊悚的抓了抓手绢。只是心里依旧带着不平,也带着鄙夷和嘲讽,一个卑贱的人,连怀的孩子果然不同常人!顾容又夹了一块肉放进秦卿碗里,面无表情,“是男是女都是我顾容的孩子。”

一句话饭桌上的人心思各异……只有秦卿暖暖的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