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竟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高墙内迟迟没有传出动静, 慕玄正纳闷,后院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个子矮小,长相干瘦,面上留着两撮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探出半个脑袋来, 正是那名被叫做昆哥的男子。
他扒拉着院门, 左右看了看, 原本就是死胡同的巷子里此刻四下无人,他赶紧缩回去, 朝里面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 就见那名叫做黑子的壮汉左右肩上各扛了一个麻袋,脚步略微沉重地从里面出来。
二人鬼鬼祟祟朝巷子深处早已停放好的一辆驴车走过去, 浑然未觉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一身白衣的慕玄, 在他的胸口贴着一张闪着金光的符纸, 竟是一道隐身符。
慕玄皱眉看着那人右边肩上的麻袋, 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他心中疑惑,以神识唤了一声“阿梨”,正要上前之际,他的识海中突然响起幽梨的声音,“夫君不必担心, 我需得出去一趟, 这二人还抓了不少女子,等我去将她们全都救出来, 很快便回来找你。”
慕玄脚下一顿, 不由得幽幽叹息。
幽梨很少有主动叫他夫君的时候, 从前, 多半是被他半哄半诱着,亦或是她向他求饶的时候,每每只要她这样唤他,他总是什么都肯答应她的。
他不由自主扶额,虽说并不愿意她这样冒险,但这是她想做的事情,他终究还是不愿拂了她的意,只好应了她,只是交代她一切小心。
待那辆驴车缓缓走远,空无一人的院中一只七彩羽翼如同鹦鹉一般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
竟是雷舞!
雷舞沿着院墙转悠,嘴里喃喃自语:“奇怪,阿梨不是说仙尊就在院外吗?怎么没见人呢?”
“雷舞。”慕玄清冷的声音响起,随后墙边显出他的身影,“阿梨怎么将你留下了?”
雷舞嘻嘻一笑,飞到他跟前,“阿梨说不放心仙尊的安危,让我跟在仙尊身边。”
这个阿梨,还真把他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慕玄哭笑不得。
即便是在这凡界不便动用修为,可他堂堂仙尊,这些年攒下的宝物,随便拿几个出来,自保也都是绰绰有余的。
慕玄刚想让雷舞去跟着幽梨,转念一想,他先前答应过要听她的安排,反正以她如今的修为,在这凡界应当是没有什么能够伤到她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那契印可以相互感应。
便就让她好好当一回英雄吧。
想到这里,慕玄示意雷舞落在他的肩头,再次将隐身符贴好,不疾不徐朝着巷子外走去。
驴车看似简陋,里面却是铺着厚厚的软缎,幽梨躺在里面晃晃悠悠,一时竟有了睡意,未免真的睡着误了事,她干脆神识离体,飘出了车外。
驴车看似温吞,实则不慢,不一会儿,便拉着他们到了城门口。
虽说此刻还是清晨,城门口刚刚打开,可排队进进出出的人已经不少,那些人一左一右排列成两队,一边是步行出城者,一边是车马。
两边各有守城的士兵对进出的人车逐一盘查。
即将轮到驴车时,幽梨眉心微蹙,竟为那两个贼人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她和那名女子都是被他们用迷.烟给迷晕后,直接套了麻袋随意扔在车里,未做半点隐藏。
只要那士兵掀开车帘,立马就能发现异常,到那时,他们铁定出不了城。
可那样一来,她还怎么去救那两个贼人口中其他被抓的女子呢?
幽梨心中焦急,正想着要不要施下障眼法,好帮着这两个贼人出城,不料,那士兵的手才刚伸向车帘,一颗黄灿灿的金瓜子便落到了他的手面前。
那名被称作昆哥的猥琐男子朝士兵呵呵一笑,露出满口黑黄稀疏的牙,“官爷,我们是黄观主的手下,这车上拉的是黄观主的客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将金瓜子放到士兵手中,“这点小意思是观主请诸位喝茶的。”
他话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那士兵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拉车的驴,整个人一震,显然是会意过来,且觉得过意不去,收回手的同时看向昆哥的笑容竟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拱手道:“原来是黄观主的驴车,恕在下眼拙,刚刚竟没有留意到,恕罪恕罪,那在下便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不料昆哥却将他拦住,“我们观主送人的东西可从没有收回的。”
那士兵闻言,赶紧接住那颗金瓜子,道了声:“那在下便代各位兄弟感谢黄观主了。”说完,他径直朝下一辆车走去。
幽梨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忿忿。
看来她刚刚是白操心了!
也是,他们既然敢这样大摇大摆的绑了人出城,自然是有应对的法子。
只是,这个黄观主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守城的将士对他闻之色变,甚至对他的手下都如此客气?
看他们这熟练的样子,想必这城中的守将都与之逃不了干系。
幽梨回想起先前那昆哥说的,这些女子都是为贵人准备的,说不定,他们口中的贵人权势更加滔天。
幽梨看了一眼城头,那里写着大大的“桑箬”二字。
桑箬城,她默默记下这名字,想着之后要不要连着这城主和那黄观主的老巢也一并端了。否则,即便她能救下这一批人,之后,他们仍旧可以卷土重来。
只是这样一来,慕玄少不得要多等她一些时间了。
思虑间,驴车已经晃悠着出了城。
出城后不久,那驾车的黑子接连挥鞭抽打驴屁股,催动着驴车加速前行。
官道渐窄,两旁的良田都有不少荒芜。
行至小路,路面上有些坑坑洼洼,车内不由得颠簸得厉害。
之前被套住的那名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颠醒了,麻袋中传来呜呜声和挣扎的动静。
车外的昆哥听见动静,掀开车帘的同时,伸手从兜里掏出沾了迷.药的手帕。
幽梨一惊,赶紧朝那女子施了个术法,那女子不再出声,麻袋又恢复了安静。
昆哥刚要去解麻袋的手顿了顿,仔细盯着一动不动的麻袋,嘴里不由得嘀咕:“刚才明明看见动了,怎么这会子又不动了?”
稍后,他左看右看,见两个麻袋确实都没有动静,将那手帕又收了回去,抓了抓后脑勺,一瞬间,竟觉得被颠得有些莫名心烦。
他放下车帘,朝身旁的黑子斥责道:“着急忙慌些什么呢,慢点走,这两个可都是极品,颠坏了你赔得起吗?”
黑子一愣,看了看天色,大哥向来性急,每次回去晚了他们都要被责骂,往常他们出了城都是这样赶路的,怎么今日昆哥却要他慢点?
可他自从入伙以来,向来都是听差遣的那个,闻言,只好将速度慢了下来。
直到行至正午时分,驴车终于拉着他们靠近了郊外的一座庄子。
从外面看,这庄子四周杂草丛生,甚至把院墙都遮住了大半,院墙也是破败不堪的样子,就连大门都被杂草覆盖,俨然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庄子。
即便是有人路过,尤其是晚上,除非实在没有地方落脚,这样的屋子轻易是不敢进去的。
可驴车却丝毫没有停顿,径自穿过杂草堆,进到了院中。
穿过前面荒废的院落,黑子停好驴车,将车上二人扛下来,跟在昆哥身后往里走。
早在先前驴车穿过杂草堆时,幽梨的神识便已飘到了高处,俯瞰整个庄子,看清那外面几间荒废的屋子不过是骗人而已。
穿过废弃的屋子,他们进到后院。
昆哥对着紧闭的院门打暗语一般三长两短敲击,停下之后,那边传来脚步声,随后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谁啊?”
“大哥,是我,昆子。”
黑漆漆的院门从里面被打开。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被叫做大哥的那人长得五大三粗,面红如酱,偏偏还生着浓密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十分凶残,他肩上扛着一把弯刀,看向二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那昆哥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大哥莫气,等今日这批货送去,你我兄弟或许就要飞黄腾达了。”
“真的?”红脸大哥明显不信,“这话你从前可没少说,哪次真找着让观主满意的货色过?”
“大哥,这次是真的。”黑子在一旁连声附和,说话间,他将肩上的二人扛进院门,径直走进正对着的厢房,轻手轻脚将麻袋放到了床上。
“大哥若是不信,只管查验。”黑子说话间还在喘着粗气。
红脸大哥将信将疑,眼神在二人面上来回,随后又落到床上,“你们二人,不会是因为这次人数不够,今日回来得又晚,故意这样说,想要我不责罚你们的吧?”
昆哥摸着八字胡摇头,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指了指床上的麻袋,“大哥,是与不是,你打开一看便可知。”
黑子在一旁附和点头,“大哥你赶紧看看。”
见他们如此笃定,红脸大哥放下手上的弯刀,上前去解麻袋。
“大哥,我来帮你。”黑子十分积极,一脸的垂涎之色。
虽说先前昆哥已经跟他说了这两个女子都是他们不能动的,但是多看看,总是能多饱一饱眼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