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辉暗骂他狡猾,仔细看他眼睛看不出异样,才又坐下来允许他用毛巾给自己擦头发:“其实,你不说,过几天自有人愿意告诉我。”
焦瑞松忽略她意有所指的话,径直说道:“你想听我亲口说给你,不是么?”
晓辉沉默不语。
焦瑞松仔细给她擦头发,擦到半干的时候才开口道:“说起来,温馨和温暖两人的经历有些……奇特。”
晓辉挑眉,没有接口,也没有回转头看他。
他却在对面的梳妆镜里把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一丝怀疑。他心里又安慰,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楚的不舒服,隐隐有酸涩的感觉。是因为她太相信自己,还是因为她不在乎?
焦瑞松执意找到答案,顿了一下,见晓辉只是屏息以待,没有开口问的意思,他心下叹口气,又责怪自己不知足,难道非得大吵大闹才能表示她是在乎自己的么?他回想当初听到晓辉千方百计要见崔黎明一面时自己的心情。那时候他虽心酸仍然没有做出对崔黎明有伤害的事,也没有因此质问晓辉,只是侧面打听了下而已。
这么一想,他就释然了,他是不确定晓辉要见的人是崔黎明才会旁敲侧击,而晓辉此时不也是在等着自己的解释么?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温暖两姊妹是温家的私生女。”焦瑞松说到“私生女”三字时停顿了一下,小心地观察晓辉的表情。
晓辉摆弄抱枕的手一顿,擡首时看到对面的镜子里焦瑞松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些心疼这个人。这种神情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心境不同,感觉自然不同。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孩,有什么值得焦瑞松小心翼翼地维护她的?
想着,她握住他一只手,后背放松靠在他身上:“我没事。你不用再擦了,再擦也擦不出水来。”
“那可不行。你会生病的。”焦瑞松一只手被她握住。另外一只手没有停止擦揉。
“房间里暖和,不会的。”晓辉以前在学校里没有吹风机,在冬天也是自然风干头发,因为这边的气候比较温暖。她从未因此而感冒。
焦瑞松不再坚持,两人默契地靠在床头,准备长谈。只是他保持着半搂晓辉的姿势,就在她耳边说话,弄得她耳朵一阵阵麻痒。她几次调整姿势,直到感觉到焦瑞松身体僵硬,她才猛然醒悟了什么,不敢再动了。
焦瑞松忍了一会儿,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接着刚才的话分散注意力说道:“温暖两姊妹从小跟着她们母亲生活,因为情妇的身份不光彩。三人在物质上很满足,但常常遭到周围人的排挤。她母亲渐渐爱上赌博和彩票,对两个女儿疏于管教。”
晓辉默默听着,如果当初丁二夫人在怀上她的时候被赶出丁家,不知道会不会现在她和丁二夫人会走上温暖母女三人的老路?
“她母亲赌博输了所有的积蓄,温暖姊妹才会同意被大姐买做‘礼物’送给我。我只是查了下她们的背景,见过一面之后就不再管了。温暖把大姐给的钱全部给了她母亲还债,但她母亲的赌瘾犯了,再次输掉所有的财产,欠下高利贷。被高利贷追债几次后,她设计绑架了温夫人,温夫人在温先生筹款的那几天里差点饿死,还遭到殴打。温夫人得救之后,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调查,查出了温暖的母亲。温先生阻止温夫人的报复,温夫人气得住进了医院。温暖和温馨到温家接回母亲的时候,说了些难听的话,惹怒了温先生。在她们三人离开温家时,温先生开车撞断了温暖的双腿。”
焦瑞松平平静静地说着,晓辉听得惊心动魄,很难想象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你不想问什么吗?”焦瑞松说别人的故事,且是很多年前的老黄历了,没什么感觉。
晓辉想了下,疑惑地问道:“温暖和温馨到底说了些什么,导致温先生这么生气?”人都有好奇心,晓辉也不例外。
焦瑞松用手指梳她的发,感受着温润的手感,面无表情地说:“是温暖说的,对温夫人的女儿说的。原话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温暖说,以后她也要当人小老婆。”
“这是什么话?”晓辉联想到晚宴上温暖的浓妆艳抹,以及担心妹妹的生命安全的同时还能哭得梨花带雨,不损一丝妆容。这话,还真像她能说出来的。真的很难想象温暖不仅会说,而且似乎真的把当人小老婆当做自己的志向来做。
怎么会有这种人?
晓辉无语了。如果温暖看中的是别人就算了,可她看中的是焦瑞松,她就没办法平静了。一个以做小三为志向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不能预料。
且温暖看焦瑞松的眼神殷切,温馨干脆直接说怀了焦瑞松的孩子。这两姐妹!
焦瑞松本来只是想稍微提一提,但为了让晓辉产生危机意识以及消除看似不存在的疑虑,他不得不“八卦”。这么想的时候,他有些后悔说了这么多,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八卦的潜质。
“可能是因为她母亲做了小老婆,还差点饿死了温夫人,而温先生竟然袒护她母亲,又有温家小姐的刺激,心理上占了上风,才会导致她一时口不择言吧。”焦瑞松含糊着说道,“温先生在听到温暖的话的时候是说过一些激烈的言辞,要打断她的腿什么的,后来他真的撞断了温暖的双腿。据温先生的解释,他本来是要送她们母女离开的,因为温暖的母亲那时候受过温夫人的打骂。那只是个意外,但是温暖失去双腿后不再相信父亲的任何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