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孙田涛也是个耿直老头,等再见到薛明娇,二话不说将将一家七口人的卖身契递到了她手里。
薛明娇原先还不知道一叠纸张是何物,当看清楚后自然不肯收。但孙老头倔强劲上来了,扑通一声跪下,说要是不收他就不起身了。见他这样,孙家其他人自然也就呼啦啦的都跪下了。薛明娇心中佩服这一家人的品行,也知道来日方长,也就点头收下了。走时又给他们留了银子,孙家人感激之余,都说时刻等着为小姐效劳。
此时店铺有了,能打理的人也有了,回春堂择日重新开张。
薛明娇不舍回春堂的名字,所以也就没更换匾额,只是在重新开业那天放了鞭炮。原本薛明娇还想依着自己的想法为回春堂注入些前世的管理方法,但由于跟孙田涛谈不拢也就作罢了,毕竟那孙老头也是一心为了自己,就全权交给他去处理了。
至于陈府家设在哪里的木橛子看守更是好说。薛明娇让孙田涛的儿子拿了板凳桌椅过去,为他们添上了一壶茶,几天下来,来往的人等见回春堂和几个人来往的和气,还以为是陈府派了人来护着回春堂的。见平定州的大户对回春堂都高看一眼,来这里瞧病看诊的人顿时多了起来。
那孙氏一家以前是开过药铺的,并且还颇有医术,在诊治过几个疑难病症后名声慢慢也就传了出去,到后来竟然成了平定州一家颇具盛名的药铺,当然了这就是后话了。
外面自己的药铺开的不错,薛明娇虽然也希望自己能天天守在哪里,可毕竟自己是未出阁的姑娘,再加上有时刻想着抓自己把柄的小张氏,也就只好收了心思,将精力放到那本《药说》上,想着多整治出几种丸药来。
这天,她在桃花坞配置草药,外面风风火火的跑来一个婆子送信,说主院让薛明娇马上过去。薛明娇心中纳闷,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便连忙让秋月春风伺候了更衣到了前院。
一进主院的院子,只见里面站了十几个面生的丫头婆子。等听闻她就是薛府的大小姐后,这些人竟然都对她很是恭敬的使了一礼。薛明娇还没有搞明白的时候,旁边一个年逾五十的婆子奔了过来道:“小小姐,奴婢是张府老夫人身边伺候的的魏婆子,特代老夫人前来瞧小姐。”
听到这里,薛明娇就明白庄老夫人开始行动了,她不在做逃避现实的鸵鸟了。心中想着口中问道:“魏妈妈,我的外祖母可好。”
“好,好,”魏婆子见薛明娇上来就问候庄老夫人,知道她是真心关心主子,也就笑着说道:“夫人心中惦记小小姐,怕小小姐平时身边的人不够用,就送过几个来。”
这是几个吗?薛明娇看了一眼站成一片的十几个人,心中感激外祖母是怕自己的人手不够给送人来了。
“魏妈妈,”薛明娇悄声说道:“你代我跟外祖母说声谢谢。并且让她老人家还是别总是参禅,仔细些身子。”
“小小姐放心。”魏婆子明白薛明娇是在问庄老夫人是否出了佛堂,也就小声说道:“夫人过段时间寿辰,老爷会从京城回来,那个时候,也正是夫人重掌府上大权之日。”
“谢过魏妈妈,”薛明娇道:“还望妈妈回去后跟外祖母说一声,明娇不孝,久未到她老人家跟前尽孝,希望她老人家寿诞之日能到张府一聚。”等着让小张氏带自己去不太可能,并且自己也不想跟她一道回张府,薛明娇希望庄老夫人能给自己邀请。
“没有问题。”魏婆子是个通透的人,马上道:“老奴回去就跟夫人说了小小姐的心意,让老夫人给小小姐帖子就是了。”
薛明娇点点头,重重的握了魏婆子的手一下,一切都在不言中。
她们两个在这里说话交流,房中的小张氏可是不高兴了。魏妈妈是张府上的奴才,文姨娘现在掌权,而她却对自己根本不买账,这怎么不让她窝心。
此时小张氏带了几个丫头婆子走了出来,她给自己身边的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个婆子就对着魏婆子恶声恶气的说道:“那婆子,既然已经交差了为何还不赶紧的走,莫不是等着咱们管饭不成。”
见魏婆子的脸色一变,薛明娇说道:“魏妈妈,一会走好,这路上的难免有恶狗乱吠,你莫挂在心上就是了。”
她这么一说,小张氏顿时被气得变了脸色。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就承认自己是恶狗了,只能心中暗恨。
魏婆子见给自己找回了面子,自然心中舒畅,也就含笑跟薛明娇告别而去。
等魏妈妈走后,站在薛明娇身后的小张氏恨声道:“薛府的大小姐,还不快带了你外祖母送你的人回桃花坞去,难不成等着让全薛府的人知道咱们薛府供养不起你。”
薛明娇一笑,当着众人的面给小张氏使了礼,也不看小张氏青红交替变换的脸,才带了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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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天。
今天天气放晴,只不过风蛮大的,还是不好出门,只好跟儿子当蜗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