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容郎来家!”那些下仆们也整齐出声,吓得颜容差点左脚拌右脚。
不用搞得这么大的声势吧?但她脑子里没有多想,口中就朗声道:“谢谢!谢谢!”同时还又是抱拳又是右的举过头顶对余家两位郎君身后的下仆们挥手致意。气氛突然就热闹起来!
粟广像是隐形般,只看不说话,待两人都站在余家郎君前,他们才挥退了大部分下仆,只留了平日里跟着自己侍候的几个:“欢迎粟侠士来府!”
寒喧几句,余常杰道:“表弟请随我到外书房,我父亲想见见你。粟侠士请在此稍候,让阿勇陪你逛逛这前院!”
意料之中要见长辈。颜容早就做了准备。她站起来跟着余常杰往外走,连翘手里捧着个长条形的盒子跟在后面。
“父亲有些严肃有些凶,但很讲理的。一会见了不要怕!”路上无人时,余常杰小声提点。
余震力挥退所有人,默不作声地受了颜容的礼,只擡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桌前的椅子让她坐下,又沉默地看着她淡然一笑,不推辞不做作地坐了下去,才仔细地观察起眼前这个面色粉嫩,小子小小的孩子来。
“震力伯伯,初次见面,这是在路上偶然得到的一点东西。现在送给伯伯把玩。”颜容把带来的长条盒子端正地放在桌上。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我那苦命的表妹有一儿二女。她的小女儿与你年纪相仿,都是十岁左右。你这小郎君莫不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沸扬扬的,才入了宗谱的外室生的儿子?”余震力沉着脸,表情很严肃,脸上的线条顿时变得又冷又硬。“你要知道,颜家认个外室的儿子。我们余家可不认他是亲戚!”
让余震力惊讶的是,眼前这个准备过十岁生日的小孩子竟然一点也没有被吓到!他从十十岁接了家主之位,五年后成为南方商会会长,不是他自夸,久居上位的气势就算不放出来,随便板一下脸也能把个小孩吓哭了,眼前这小孩子竟然认真地听完。甚至最后还露出笑容!
颜容开始只是微笑,然后嘴便越咧越大,最后变成灿烂的笑脸,眉毛都要飞起来。
“伯伯,您一眼就看出来了吧?”
余震力不死心地把气势一放。同时瞪眼:“看出来你是外室之子?!”
颜容的表情变了,但余震力却仍没有料中她的反应。只见她灿烂的表情慢慢地收了。笑容越来越小,最后却是低了头垂下眼。
“伯伯,别装了,阿容不吃你那套!要是凶一点我就怕,我和姐姐就不会和颜大将军断绝父女关系住到连家去了。那颜大将军可是真正从战场上回去的,身上不知沾过多少敌人的鲜血承载了多少人的戾气!”
最不喜欢绕圈子了!人家可是饿着肚子来的!用脑过度会更容易饿知不知道?
“哟,原来是颜家小娘子啊?失敬失敬!”余震力看着她可爱的小脸,突然心情很好。
“伯伯!”
“好了,不逗你了!太久不见,你又是这样化了妆一个人全国跑,就不兴伯伯说几句啊?”
“这哪是说?是逗吧?”颜容直言。
“哎,小娘子脾气太大难找婆家哦!”余震力还想玩。
颜容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长条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轴卷,展开来两手举在他面前。
墨情?!那个前朝一个以书画见长的末世皇帝的黑宝?!只给人看从不外流的皇家墨宝?!传说随着破国与主人一起焚烧殆尽的皇帝墨宝?真的假的?!
余震力嚯地站起来,翻了椅子撞了桌子!
颜容把轴卷一卷复又放回条盒里:“看来伯伯不喜欢,我还是带回去,下次换一样来吧!”
她说着就装模作样地长长叹气。但盒子仍摆在桌上,屁股也没离开身上的椅子。
“哈哈哈!”余震力大笑起来,挪好桌子又摆好椅子,坐了下来。
这下颜容也不说话了,双眉上挑地静静看他。这就是常杰表哥口中既严且凶的伯伯?是他搞错了还是自己见错人了?
“贤侄女还真是有些姑姑当年之风啊!小小年纪就这么老成,以后可怎么办?”余震力好容易收了笑,忍不住感叹。
他显然忘记了刚才颜容的通牒。
“看来伯伯真是不想要了。”拿起条盒屁股擡起。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余震力很快地按住她的手,小心地把条盒抽出来正正摆在自己面前,“不是说这东西绝了世吗?不会是假的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颜容抱胸靠背,坐得没有形象。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