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白莲裹住着二人自二仙山顶出来,在白云间悠悠飘荡,看似很慢,实则极快。
白莲飘了许久,二人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已然是身处一个跟来时一样的洞府里,予惊异道:“又回来了?”
官生看看予道:“应该没有,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掉进龙洞的事吧。”予点头。
他继续说:“我们在洞里看见一个和这里极为相似的圆台,只是那个是圆的,而这个却是莲花的。听青云说,那个台子是传送法阵,我想,这个也是,我们这是被传送了。”
予皱眉,伸手摸着那莲台,入手光滑冰凉,带着滑腻质感,像是白玉炼就。
官生在洞里转悠,想找个出口,可是转遍了也没能找到。予问道:“你们在龙洞里有没有出口?”
官生想了想道:“只有入口,并没见出口,我们是青龙带出去的,所以不知道出口在哪?”
“试试穿墙术?”予试探的问。
“不知这里是个什么所在,只怕没穿到一半就卡在里头了。”官生摇头“我怕自己的法力不及。”
他们又转了一会,连佛像也检查了一遍,并没又发现出口,官生运转双目,一处处的扫视过去,在一个个佛像的脸上发现了端倪。
洞窟呈圆形,莲台正在洞的中间,里面共有七七四十九尊佛像,每个佛像的面庞并不相同。可是诡异的是,所有佛像的脸似乎都在看向一个地方。
官生顺着那些佛像的脸看过去,只见他们看的都是一个佛像。而这佛像的手恰做的是拈花指,只是手指微微的指向一个方向,那方向正是莲台的下方。他忙看那手指的地方,目力所及,里面竟是空的,白花花一片,似有云雾在涌动。他看那座下并无可打开的窍门,遂试着用穿墙术,竟无半点能穿过的痕迹。
两人坐在莲台下鼓捣了许久,也未能打开,予忽然问道:“不知那柱子是做什么用的,会不会有机关在那里。”
两人又上去看,依然没有发现打开的法门。官生颓丧的靠坐在莲台下,予蹲在他的对面。官生笑道:“难不成你我就要困死在这莲台之下?好好好,想不到我就这么去见佛祖了,阿弥陀佛,弟子顽劣,还请佛祖不要...啊”他话未说完,身后的莲台打开了一道门,一道光幕射出,将他卷了进去。
予呆愣了一下,紧随其后钻了进去,那门在他身后缓缓的合上。
那光极快,进去后就把官生甩开,那莲台下是一级级的台阶,官生骨碌碌的滚了下去,饶是他反应敏捷,却也滚了两圈。
予却要幸运的多,他是迈进去的,知道是台阶后,便逐级走了下去。待到官生站稳时,他已经到了他面前,忙扶住他问,官生摆手,:“没事,没事,到底是碰了哪里,门竟开了?”
予摇头:“你在碰了哪里不知道吗?”
官生仔细回想,自己并没有碰什么东西,想了一会儿,想不出,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两人站定,这才看清四周,四周一片洁白,前面有一道门,手摸上去,温润光滑。门上方刻着四个古篆,两人齐声念道:“白玉精舍?”对视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传闻两千年前,云渊之主好玉,造了一所白玉的房子,取名白玉精舍,他最喜欢的玉器都收揽在其中。传言说他有五块玉髓牌子,分别是赤黑黄碧白五色,刻了青龙白虎额朱雀玄武四个神兽。那枚黄的只在上面刻了两个字:云渊。传言说只要找到这五块玉牌,就能调动云渊蕴藏的力量,一统云渊大陆。云渊分裂后,无数人找白玉精舍,均没有结果,千百年来只当是传说罢了,没想到却让两人误打误撞进来了。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伸手推开那扇雕工精美的玉门,那玉门应手而动,全然没有因千年沉寂而发涩。两人迈步进入,里面的情形让两人大大的吃了一惊。
他们看见的是一个普通的卧室,一张白玉拔步床,挂着白色的幔帐,床上放着一只小巧的玉桌,桌上放着一套玉质茶具。让他们吃惊的是那杯中竟冒着袅袅白烟,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茶香,仿佛是刚刚冲泡的茶水。门的左侧,靠墙立着白玉的书柜,上面的堆放的是一捆捆的玉简。
官生惊异:“这里真的是云渊之主的卧室吗?除了这一屋子的玉,与常人也没有什么差异嘛。”予点头,并未答话。
可官生却听见有人答道:“这里不是云渊之主的卧室,自然与常人无异。”
官生觉得这声音不像予的,回头问他:“谁在说话?”予摇头。那声音又起:“是我。”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惊讶的神情,齐齐的向发声处望去。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白玉床上,此刻坐着一个满头白发一袭白衣的人,那满头的白发遮了脸,看不出模样,苍白的手指端着的正是刚才还在桌上的茶杯。那人笑盈盈的看着二人道:“我这里许久没来人了,今日可真是好好日子。”
予和官生俱是吓的目瞪口呆,这人何时出现,怎么出现的,两人竟毫无所觉。予看着官生,眼里带着询问,他的功力不及官生,没有察觉,可官生也没有察觉吗?官生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的摇头,他也没有一丝察觉,这是什么人,竟能在自己跟前出现,他的修为,该有多高?
那人轻轻的放下手里的玉杯,看着二人,手腕翻转,一块墨玉牌就落在了他的手里。他笑盈盈的看着,眼里满是惊喜。
予叫到:“为何拿走我的龙佩。”这玉牌正是那日官生拿着找威远侯的那块。
那人细长的手指摩挲着那玉牌,玉牌上的黑龙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意,竟慢慢的游动起来,两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影子渐渐凝成实质。几息过后,一个浑身漆黑的汉子就站在了三人面前。看不出眉眼,只是那眼睛亮的惊人。
他呆呆的看着那人道:“好久不见”。
那人微笑道:“好久不见。”
那黑衣人半垂着头道:“整整两千年了。”
“嗯,你可愿回来?”
“你我本是一体。”
那人仰头哈哈大笑,毫不控制自己的气息,雪白的头发被他散发的气流冲击的飞扬起来。官生和予这才看见那人的模样,雪白的肌肤,白色的长眉下,一双银白的眼睛带着几分癫狂。几乎分不出鼻子和嘴,那里俱是一片雪白,官生骇然,这人怎么是这个模样?
那人大笑中,身边的青冥化作一缕青烟,自那人的头顶缓缓的进了他的体内。几息过后,青烟渐渐消弭,再看那人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