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回手抽出长枪道:“接收。”枪一抽出,鲜血自雍的前胸喷出,雍向后倒去。官生的眼里喷了火,他没想到予真的下了杀手,疾飞过去将他抱住,两人落在地上。
云渊忽然道:“放箭”。官生眼睛赤红,道:“他们已经降了,为何要射杀。”
“他的部下不会为我所用,放箭。”雕翎箭如急雨般射向那些已然扔掉兵器的人,一个个倒在了地上,眼里犹带着不甘,像是在质问,为何言而无信。
官生满脸激愤,将回春术打入雍的体内,看着他精神渐好,又将他放在了易风的怀里。向那些中箭倒地的人身边闪去,拉起一个刚刚倒地的人,将那箭拔了出来,手上绿光一闪,回春术打在那伤口上,伤口迅速愈合,那人也缓缓的睁眼。官生扔下他再拉起一个,如法炮制,状如疯魔。
雍看着状如疯魔的官生,眼里闪了水光,挣扎上去一把拉住他,虚弱的道:“笨蛋,他们已经阵亡,就让他们安心的去吧。”
官生兀自运功,眼见的绿光打入那人的身体,一阵痉挛过后,那人似要睁眼,官生急急的道:“你看,他没死,我能救活他,他还活着。”
他又拉起一人,此时那火狐皮毛上站满了鲜血,与毛凝结在一起,他嫌那斗篷碍事,一把解了扔掉,继续为那些死去的士兵施法。易风在旁捡起那斗篷,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雍劝道:“你这样一个个的施法也救不下几人,反而累坏了你,快快停下。”
官生擡眼看着场中的密密麻麻的人,赤红的眼睛似要冒火,眉头紧皱,忽然拍了一下额头道:“有了。”他双手结印,缓缓化出一个结界,将战场上的人俱笼罩在内,张开了双臂,一股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结界里一片绿光盈盈,一个个绿色的光球闪进了地上的人体内,不一会儿,就听见一片哎哟之声此起彼伏。官生的脸色苍白,他环视四周,看着差不多了,便收了功法,撤了结界。
雍看着他微微点头,说:“谢谢”,这些人都是他的底蕴,这几年跟着他出生入死,没有丝毫异心。
就在结界撤开的一瞬,一支冷箭飞来,官生眼睁睁的看着那箭射进了雍的喉咙。他那一声谢谢还没说完便向后仰去。官生一转身将他带在了怀里,远远的看向冷箭来的方向。只见予手里拿着尚未收回的弓,他目光冷冷的射了过去,伸手抓过易风手里的斗篷,将雍裹了进去,白光闪过,三人在原地消失。
予呆呆的看着云渊塞给他的弓,尚未反应过来,猛的一道冷光闪过,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耳边传来一阵欢呼:“西烈的王爷死了!”他的心口如有一柄大锤砸了下来,喉头一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对云渊怒目相向:“你为何要这么做?”
云渊侧头看他,眼里带着些许的怜悯,更多的是不屑,冷声道:“妇人之仁,我不过你帮你断了念想罢了。”
七叶看的分明,那支冷箭是云渊射的,完后将弓塞进了予的手里,可是他知道,官生一定非常愤怒,未必听的进他的解释。
予呆呆的坐在马上,脸色惨白,环视四周,官生,官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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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韩城失守,北冥皇帝震怒,连着对西烈发动了几次大的攻势。可是,他却未得到一丝利益,也未能消了胸中的怒火。他派遣了大量的军队,耗费了无数的粮食,拼死多员战将得来的城池转眼就插上了一杆崭新的旗帜。赤红黑白黄,五色交织的大旗,绣着五爪的金龙,笔走游龙的五个黑金大字:云渊之主予。
在所有失去的城池上,在风中烈烈作响的都是这杆旗帜。西烈和北冥终于醒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操纵。可此时,东鼋原有的疆土已经尽数落入予之手。北冥还搭上了五个相连的城池,西烈与他们一样,不偏不倚,也是五个。
受了欺骗的西皇和北皇,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气,两家出动使者,谈了几回,终于达成一致,只待来年联合对付予。
寒冷的冬季终于在予收回东鼋失地中过去,他春风满面,意气风发,终日里神采奕奕。云渊的脸色却有些苍白,这一场战争,他释放无数玉息,维持那些将士的生息,消耗了大量的功力,现在急需调息。
已是春季,予便下令停止战争,先屯兵种田修养生息,待秋末再做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