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生紧蹙着眉,看着那些人的惨叫哀嚎,心里微微叹息,他们若不管这俗世的事,便可以活的长久。为何要不问青红皂白,胡乱到俗世中来,他们若不来,自己也不会出手。作为修真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该明辨是非,为何要黑白不分,你们认定的道理就是对的吗?
他心中翻腾不已,脚下微动,一朵硕大的金莲在脚下涌出,将他托了起来,那金莲闪耀着炫目的金光,被那光束射到之人皆寸寸成灰,化作齑粉。
围着的人慌忙向后退开,唯恐被金光射中。金莲托着官生在空中旋转,逐渐加快,四周的人一个个,一批批的消失。眼见的人少了一大半,官生的脸色也愈见苍白。
空中一声大喝道:“大伙一起上,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一个妖僧。”官生微阖着双目,高坐在莲花上,浑身散发和淡淡金光,看似安静慈祥,像是一尊救世的佛,却不知这是一尊索命的佛。周围传来一声声的哀嚎,不断有人坠落下去。
想在头顶冲来的修士们一触到金光便如火烧一般,急急退了回去,反应慢的就化为了齑粉,有的退了回去,却是少了一只胳膊的、一条腿的,直直的向地下坠去,瞬间摔的脑浆崩裂,死于非命。
空中留下的人越来越少,官生的脸色白的近乎透明,予远远的看着,他觉得官生变的飘渺,似乎随时会随风飘走。他坐下的金莲渐渐淡去,一个道士手指着他道:“那妖僧的法力已经大损,咱们上去解决了他。”旁边有人附和,却是迟疑的不敢动手。
官生再次站起,脸色半透明状,眼睛变的碧绿,眉间金塔隐隐射着金光。他笑吟吟的说道:“怎么,还是不敢来攻吗?”
空中剩下之人俱是各派的精英,道行也非泛泛,若不是官生抢先出手,也不会伤亡如此之大,听了他的话,一个个气愤填膺,纷纷出手。空中一时间各种兵器法宝直朝官生而来。
官生启动金莲依然耗费了极大的法力,如今体内一成不到,就连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能杀死他。他看着那些兵器向自己袭来,微阖了双目,眼前是那死去的白衣女子,他微笑着道:“我来了。”
自那日看过了前世后,他的心里就隐隐觉得有东西在召唤他,他被一种死亡的气息环绕,挣不开,脱不去。想到自己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也是有亲人朋友,他只觉自己罪孽深重。心里越发的被那种气息缠绕,他知道,自己有了心魔,可是他无法挣开。看着予对自己殷殷期待,想着躺在回生池里的雍,梦里那个常出现的白衣女子,他的心魔日重,除了杀人,无法纾解,今日就让他偿还那些杀业吧。
眼看着漫天飞舞的法宝就要接近的了官生,鸣玉纵身而起,浑身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将那些攻来的法宝挡在了外边。他跳上官生的肩头,狠狠的咬着官生的耳朵,直到咬的官生睁开了眼。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鸣玉,眼里是难掩的哀伤,他整个人沉浸在了那女子死后的悲伤之中,浑身散发出一股哀伤的气息。
鸣玉问道:“为何不还手?”
官生苦笑道:“已没了还手之力。”鸣玉的眼里闪过一丝讶色,看向自己咬过的耳朵,那尖尖的利齿咬的洞穿,可未见一丝血迹。他跳将起来,化作了七叶,手指打上官生的脉门,一探之下大吃了一惊。体内空空如也,这人此时就是一个空壳。他问道:“怎么回事?”
官生笑道:“都用光了。”
七叶的俊脸立刻涨的通红骂道:“蠢材,笨蛋,”可是骂又有何用?
七叶伸手将他拉近了怀里,环顾四周,满面讥讽,冷冷的道:“五原,给我杀了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唯恐天下不乱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
一直没有露面的五原出现在官生面前,毫无表情的脸上微微的现出惋惜之色,手里拖着一把碧绿的长刀,猛地向那些人挥去。空中又变做了修罗场,惨叫声此起彼伏,扑通扑通声不断,地下血流成河。
天上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渐渐在地上汇成小河,雨水冲刷着地面,地上的血水被冲出,汇成一条条蜿蜒的血河。官生看着地上的一条条红色的小河,扬起头,紧闭了双眼,两行清泪自紧闭的双目中流出。
七叶的眼里闪着怒火,牙齿咬的咯咯响,挥手做了结界,将官生罩在其中。他冷冷的看着那些与五原缠斗的人,眼里一片碧绿,与官生此时的眼睛一模一样。他的头上生出了黑发,渐渐变长,拖到膝上。
一团红色的火焰自额间喷出,直直的向那些人烧去。他的身体慢慢转动,一阵阵冷冽的气息自他身体向四周蔓延。天空上开始飘起了雪花,须臾,天地间一片苍茫,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那些修真人里不泛见识不凡之人,惊叫道:“雪舞苍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