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恩对洞熊族的态度并不意外,她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又转身看向水流镝:“他们谁是有栖部落的族长?”
水流镝神色复杂道:“有栖部落的族长没来。”
凌承恩微微偏首道:“这几个是什么人?”
“他的亲信。”水流镝言简意赅地做了介绍。
凌承恩微微颔首,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渡七反应极快,抬起了手中握着的乌金色长刀,挡住了朝凌承恩伸出的手。
长刀并未出鞘,刀鞘上缠绕的皮绳和穗子轻轻晃动着,渡七绷着一张脸冷声道:“退后。”
“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这里没你什么事儿,滚——”
“你们少族长不是要和我们谈吗?”
“怎么,还要躲在你后面……”
那个洞熊族的战士话还没说完,渡七手中的刀已经出鞘,直接将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渡七没有任何退却,眼神锐利如鹰隼,抵在洞熊族兽人肩上的刀刃已经见血。
眼见对方即将出手,凌承恩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
眼前的洞熊族战士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腹部重重地刺了下去。
“把刀收了吧。”凌承恩偏首看着渡七,朝他道,“林影教你的?”
渡七将刀归鞘,面色有些不虞,道:“老大让我好好跟着你。”
凌承恩对兽城来说十分重要,作为兽城的战士,跟着少城主一起出门,自然有义务要保护好她。
凌承恩看着那边突然慌乱起来,态度也瞬间转变的洞熊族战士,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去后面待着去,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水流镝看着突然就乱起来的场面,还有跪在地上,伸手捂住腹部伤口的洞熊族战士,声音慌张道:“这,这……”
凌承恩朝着水流镝微微颔首,道:“不好意思,要给你添麻烦了。”
水流镝看着凌承恩嘴角的笑容,心里发苦。
这是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不管他怎么看,她这都像是要把这些洞熊族的兽人给搞死的气势。
“你们做了什么?”
凌承恩看着忙乱起来,也把手中武器掏出来,和他们在小路上对峙的洞熊族,只是微微抬手,下一秒,他们手中的武器就脱手而出。
武器落地的声音,让洞熊族兽人终于意识到了,对面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毛头小子,还有年轻的雌性兽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你们到底是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凌承恩声色淡淡道:“如果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么你们有栖部落被灭掉,也确实是活该。”
虽然知道深山里的部落情况基本上就那样,但这几个人确实有点让人倒胃口。
凌承恩抬了抬手:“把他们武器收走,放一个人回去传信。”
渡七抬手一挥,将地上的武器全收到了一旁。
那些兽人虽然实力在渡七之上,但却恐惧于未知的力量,所以迟迟不敢妄动。
渡七随意挑了个看起来不怎么强的人,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道:“让你们族长亲自过来,还有……不要让半犬族的人发现你们在做什么。”
“明,明白了……”
渡七将他拎到路边,也没有管他腿软不软,直接回到了凌承恩身边,盯着几个蹲在地上敢怒不敢言的洞熊兽人。
凌承恩转身走回了山洞内,海羡也跟在她身后。
刚刚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海羡有些震惊,但看着凌承恩身边几个处变不惊的战士,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少城主,现在怎么办?”
“就这么让他们的人回去通知……岂不是会?”
凌承恩坐在石头上,拧开了自己的水杯盖子,喝了口水,才缓声道:“怕什么?就算真发生冲突,我至少能保证你们完好无损地离开。”
“洞熊族的兽人确实愚蠢,但生死之际,还是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海羡道:“就怕他们不信我们说的。”
凌承恩动了动手指,从身后摸出一个金属笼子,递到了海羡面前。
“拿着。”
海羡接过笼子后,看着一直在冲撞笼子的蜘蛛,震惊道:“这是?”
“妇瞳的眼线,也是给他们汇报消息的兽人之一。”
“这人失踪,会不会打草惊蛇?”
凌承恩歪着脑袋道:“所以,我让鸦族的战士,尽可能地斩草除根。”
毕竟知道了那些监视有栖部落的蜘蛛兽人是谁派来的,那些小蜘蛛也就没了用处。
留着他们,反而碍手碍脚,倒不如直接清理干净。
至于会不会打草惊蛇。
这也不重要。
半犬族拿着劫走的盐粉,向妇瞳提出了要求。
妇瞳的决定是让毗邻有栖部落的几个大行附属部落围攻,直接除掉半犬族,夺走食盐。
这也就说明,盐还在半犬族手中。
如果洞熊族识时务,也愿意和他们合作,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如果洞熊族不相信,且执意维护部落的利益与荣誉,与他们兵刃相见
那么,有栖部落的生死,她是不会插手的,只会在他们被那些大行附属部落围攻的时候,在他们背后来上一刀,然后夺回食盐,迅速脱身。
清扫这些盯梢的小蜘蛛战士,也是为了推动事情的走向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罢了。
鸦族的战士也详细和她介绍过妇瞳这个人的性格,与行事风格。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隐忍的人。
估计,在知道手下被发现后,只会加快速度调兵围剿有栖部落。
果不其然,他们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鸦族的战士提前回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