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偶然的一次靠近,他就已经为这种脆弱的温暖与光明魂牵梦绕,没办法再回到从前的生活。
这世上可能不会有永恆的爱情。
但他和她的生命也不是永恆的。
在有限的生命中,去追逐不会永恆的爱。
这种需要用一生去作答的课题,对他来说也是充满吸引力的。
他也愿意为此堵上自己的一切。
“我的答案,不曾改变。”
……
山洞內的火光亮起,时若安去海边洗了澡,回到山洞中后,接过了她手里的活儿,摸出了一袋肉乾放在她腿上。
“先垫垫肚子。”
凌承恩坐在小马扎上,给自己煮著蛋汤,扭头看著时若安拿出来的几颗乾净的海鸭蛋,疑惑道:“这些你哪里弄的”
“攀星送过来的,就放在山洞门口,还有很多。”
凌承恩將洗乾净的鸭蛋也丟进汤里煮,虽然煮鸭蛋味道很一般,但她现在饿得似乎能吃下一头牛,所以根本没得挑。
时若安將空间里的熏肠拿了出来,用异能解冻后,放在平底锅內用油煎烤后,很快就变得油光水亮,香味儿也逐渐散发出来。
这种熏制的香肠,在兽城很受欢迎,因为只要在合適的温度下,可以长期保存,能够將那些吃不掉的肉保存下来,不至於浪费掉。
凌承恩偏爱这种纯肉熏制的烤肠,长得很像前世的卢布肠,其实製作方式也和卢布肠没有太大区別,主要是用牛肉和豚肉做的。
作为一个肉食星人,这种食物正对她的胃口。
所以,她在家里的小冰窖中储存了不少,吃的时候只要解冻,放在炭火上烤制后,搭配什么食物都好吃。
时若安可能是特意观察过她的饮食习惯与偏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囤积了许多。
时若安在饮食方面,是典型的鮫人口味。
不吃死掉的鱼,不吃长得特別丑的海鲜,对鱼的肉质也极其挑剔。
所以陆地上的食物,他其实並不喜欢。
但因为这两年长时间待在兽城,他没办法每天去海域捕获自己喜欢的食物,所以也慢慢適应了陆地上兽人的饮食习惯。
用热锅煎烤出来的食物,都是他私下学到的,此刻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这些食物,他一口都没有吃,而是静静看著凌承恩吃完之后,才说道:“我去海里一趟,你先休息一会儿,晚点儿我带你回陆地。”
凌承恩看著他东西都收拾得乾乾净净,就连锅碗筷子都清洗过了,单手托腮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时若安走了之后,她看著湿漉漉的岩石,低头瞥了眼还没有好的伤口,一时间有些头疼。
伤没好全不说,繁育期和时若安在一起度过,回去之后她估计要面临很头疼的局面。
但是,完全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安抚家里的几个人。
大概会被白青羽用幽怨的眼神溺死吧。
也会被玉恆重真反覆阴阳怪气……
凌承恩在山洞內坐了片刻,感觉胸闷气短,起身走到了山洞外。
外面的天是暗的,太阳尚未从海平面上升起,但天际线处已经能看到淡淡的鱼腹白,还有些许淡红色的云光。
她坐在礁石上,吹著清凉的海风,长长舒了口气。
耳边是海水反覆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
“看来你是扛过这次繁育期了。”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凌承恩扭头朝著不远处的暗礁中望去,只见时攀星单手扶著礁石,从水中慢慢站了起来。
凌承恩歪著脑袋道:“你怎么从那边上来礁石很锋利的,会割伤皮肤。”
时攀星笑了笑,手掌在礁石上拍了两下,镇定自若道:“会割伤你们陆地上兽人的皮肤,但不会割伤鮫人的。”
虽然鮫人看上去很脆弱,裸露的肌表与陆地上兽人的皮肤相似,但其实遍布细密的鳞片,这些鳞片非常坚硬,礁石根本划不开。
凌承恩无奈地嘆了口气,时攀星將掛在腰间的网兜取下,递给了凌承恩。
“渡过繁育期的礼物。”
凌承恩看著渔网中的海胆,疑惑道:“好吃吗”
时攀星点点头道:“在海里,只有这种海胆能得到鮫人的青睞。”
“你和若安认识了那么久,应该也清楚我们鮫人的嘴巴有多挑剔才是。”
“跟著我们挑选海里的猎物,你肯定能大饱口福。”
凌承恩道:“多谢,但我没有开海胆的工具。”
这种海胆长得不太友好,那些长刺给她的感觉是有毒的,手指若是被扎一下,大概率要歇菜。
时攀星坐在她身边,直接上手將海胆掰开,然后將海胆导入了乾净的蚌壳中,递到了她的面前。
“若安去海里捕猎了”
凌承恩端著蚌壳,頷首道:“应该是。”
“他好像不太喜欢陆地上的食物。”
时攀星淡淡地笑了一下,道:“他很挑剔的,比我嘴巴还挑。海祭殿的那些神侍供养著他,从小就给了他最优渥的生活,在极北海域內乱之前,他没有吃过什么苦。”
凌承恩吃了一口海胆,偏首道:“你与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准备他喜欢吃的食物吗”
时攀星盯著她默了几秒,无语道:“就算你愿意,你能下海抓到那些猎物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为了跟你在一起,付出了很多,也捨弃了很多。”
“对他好一点。”
凌承恩用勺子舀起海胆,送入口中,淡淡地哦了一声。
隨后,她才侧首道:“这就是你对他的报答”
时攀星低头继续开海胆,语气平静道:“只要他不觉得和你在一起是受苦,那么我就会帮他。”
“如果你对他感到生气,我向你道歉,不是他的错。”
“是我逼著他在你繁育期时靠近你。”
“不然以他那种性格,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开口,也永远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机会很重要。
手段卑鄙一些,又何妨
“我其实不该对你说这些话的。”
“但除了在这件事上帮他一把。”
“其他的地方,他根本不需要我。”
凌承恩问:“这是你对我提的条件”
时攀星摇头道:“不是。”
“是我的请求。”
凌承恩垂眸看著手里的海胆,徐声道:“你救了我一命。”
“我要是抱怨你的自作主张,岂不是显得很狼心狗肺”
时攀星看著她道:“你也救过我。”
“所以要打要骂,我都接受。”
凌承恩看著他將海胆倒进自己手中的蚌壳內,摇了摇头,只挑眉道:“要道歉,这点海胆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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