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述情障碍(2 / 2)

如果是她自己怀孕生產,她是一个都不想生。

她不觉得自己会是个好母亲,对孩子其实也没有任何的期待。

甚至无法想像,自己有了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

她是个绝对自私自我的人。

自我和孩子之间,她不会选择一个没成型的胚胎。

其实刚刚她甚至考虑过,趁著孩子小,直接把它弄掉。

身体是她自己的,但孩子这件事,多少也关係到伴侣。

如果她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估计要面对非常复杂且难以处理的局面。

沟通的结果就是,系统最后彻底不吱声了。

它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眼前这个女人了。

像它这样的恋爱系统,最希望匹配和绑定的宿主,绝对不是她这样的。

因为凌承恩有轻微的述情障碍。

这一点在它与凌承恩建立起联繫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可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心理问题。

但这种轻度的述情障碍,並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而且经过长久的相处,它觉得她只是在感情方面略有些迟钝,对自己有些心狠严苛,但对待弱小人群时,心底其实十分柔软。

但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人类,真的是太复杂。

在了解了凌承恩的想法后,它忽然就不想说话了,也不想再催促她继续做任务。

至少这一刻,它是这么想的。

因为它的宿主,对这种被设计了主线,分配了各阶段任务的人生,一直都表现出了极度抗拒的態度。

就算没有系统,没有那些任务奖励和兑换奖品……

以她的个人能力,依旧可以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生活得很好。

……

玉恆找时若安问清楚后,很快就回到了凌承恩的房间。

不过进屋之后,他发现凌承恩已经没心没肺地睡著了,而且连被子都没盖,斜躺在床上,怀里还抱著一只枕头,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身体微微蜷缩著,呈现出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態。

他转身关上了房间的门,將桌子上的风灯熄灭,放下了臥室与小客厅之间的帘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弯腰帮她调整了一下睡姿,用湿毛巾將她的脚擦乾净后,把人搬到了床內侧。

將被子轻轻抖开,小心翼翼地盖在凌承恩身上后,他才脱掉外衣,在床外侧躺下。

他刚躺下没一会儿,凌承恩就主动朝著他身边靠近,將额头抵在他肩侧,怀里依旧还揣著一个枕头,怎么都不肯鬆手。

玉恆侧翻过身体,借著床尾上方悬掛的风灯,目光专注地打量著她的睡顏。

她的睡眠质量比以前要好很多。

刚在一起的时候,身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就立刻会睁开眼,仿佛从来都没有熟睡过。

现在,只要是她熟悉了气息的人,在她睡著的时候靠近,即使偶尔发出一些响动,也不会將她惊醒。

玉恆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髮,嗅著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静,但同时又难掩失落。

没能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就算了。

再过几日,如果確认了她有孕,接下来很长时间,他和其他人都不能再靠近她。

毕竟雌性兽人孕期是需要精心照顾的,而家里的雄性兽人,各个年轻气盛,都在等著她进入成年期,且又没有照顾孕期雌性的经验,所以必须要保持適当的距离,以防某些时候擦枪走火。

这件事不论怎么想,都很憋屈!

尤其是一想到他们守了那么久,结果却被一个外人捷足先登,甚至弯道超车。

这股鬱气,怎么都消不掉。

玉恆越想越气,忍不住撑起身体,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別闹我——”

凌承恩在睡梦中表现出了抗拒,本能地用手臂按住他的脖子,反手將他推开,在他怀中转了个身,直接背对著他,很快又睡熟了。

玉恆看著她动用了右手,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只能顺从地往身后倒下,同时用指尖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胆战心惊地检查皮肉下还没有长好的脆弱骨头。

確认没有造成损伤后,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看著她无知无觉的侧脸,一时间好气又好笑。

他就不该心软,睡之前就该把她的右手给捆住才对!

玉恆不敢再招惹她,甚至和她的右手保持了距离,才闔上眼睛睡去。

一夜无梦,凌承恩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在后面的浴室简单洗漱后,回到房间拉开窗帘,看著外面高升的太阳,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其实睡眠质量一般,几乎也没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种情况。

但昨晚太反常了。

她站在大开的窗户边,呼吸著新鲜空气,同时也在思考,是不是玉恆为了让她睡得更好,专门在房间里布置了特殊的植物,让她能睡得更香。

白青羽进了院子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发呆的凌承恩,她好像在放空大脑,盯著院子角落正在发芽抽叶的植物发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走进屋內后,凌承恩才突然回神,扭头看著他手里的早饭,趿拉著拖鞋,隨手拨开了隔断的帘子,走到桌边坐下。

白青羽將早饭摆开,放在了她的面前,问道:“一大早的,在想什么”

“我的睡眠好像……变好了。”

白青羽垂眸將牛奶放到她的手边,道:“这不是好事吗干嘛还这副表情。”

凌承恩掀起眼帘,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问道:“和时若安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想起来避孕的事情。”

白青羽给她准备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沉吟良久后,道:“我知道。”

这件事不是秘密,昨晚玉恆去找了时若安,他和苏惟画几个都没有入睡,正坐在花园那边谈事情,结果就听到了玉恆问的问题,以及时若安的答案。

不知道其他几人是什么情况,至少他昨晚一整夜都没睡著。

今早他也问过玉恆。

玉恆说,现在时间太短,暂时还没办法判断是否怀孕。

至少要再等一周的时间,才能检查出来。

还要再煎熬一周,才能得到准確的答案。

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来给她送早饭。

凌承恩捧著牛奶杯,思考了良久,道:“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其实这件事本来应该挑其他人都在的时候说的。”

“但我现在想先告诉你。”

白青羽將筷子放在她手边,正襟危坐道:“你说,我听著。”

“其实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