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画不太懂“忍者神龟”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的语气和表情,大致也能猜得出这个词儿饱含嘲讽。
他默了几秒,还是主动地将她推出了自己的怀里,起身道:“我去冲澡。”
凌承恩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感觉好气又好笑。
她可没什么示弱的人应该得到更多宠爱的想法,也没有强行要帮他纾解的意思。
苏惟画是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他要是真的想做,总不能还要她来强迫一下。
而她最近在房事上面确实碰上了两个能折腾的人,这种事情偶尔一次就够了,天天来她也吃不了这苦。
不过在离开和留下两个选择之间,她思考了几秒,最后一屁股坐在了苏惟画刚刚坐的椅子上。
……
苏惟画冲完澡出来,看到靠在椅子上掰着坚果吃的凌承恩,神色诧异道:“你还没走?”
“听你这语气,巴不得我赶紧走?”
凌承恩转头看了他一眼。
嚯,好家伙!
只围了条浴巾。
因为她不太喜欢黑暗的地方,所以进来的时候,就将屋内的灯全点了,而且还从院子里移了几盆灯笼草和光草。
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明亮,所以她眼下有幸一饱眼福。
苏惟画的身材很好,就跟以前她大学舍友看小说时形容的那种男主标配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面部线条相当硬朗,五官分开看其实也不错,但放在一张脸上的时候,绝对不是加法那么简单。
几个伴侣中,苏惟画和于少臣的存在感算是最弱的。
不过相较于于少臣的乖顺,苏惟画身上自带一种冷感的倔强,沉默坚韧的形象简直深入人心。
凌承恩平时很少注意他,因为他和大多数雄性兽人不太一样,不会特意去打扮自己,像耳环臂钏腰链这些,他几乎都没有,就连腰带也是最简洁的款式,平日只保持面貌洁净干爽,将他这份得天独厚的容貌藏得严严实实。
苏惟画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因为他确实想凌承恩离开。
好像没有辩驳的必要。
他转身去柜子里拿了身干净的衣物,去浴室里更换了,才重新回到了房间。
“你今晚要在我这里歇息?”
刚冲完冷水澡,他身上带着很重的潮气与凉意,靠近凌承恩面前的火炉后,才感觉到冻僵的指尖开始回暖。
凌承恩微微颔首道:“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在你这里歇息过。”
“你房间我也是第一次来。”
苏惟画比她想象中布置得要丰富一些,主屋一共三间,坐北朝南的设计,进门左手第一间是卧房,中间是待客的小客厅,右边主要用来放柜子书桌,还有很多专门打造的柜子,柜子上有各种各样的矿石。
他的书桌上笔和纸只占了很小一块位置,桌面上铺着一块规规整整的皮革,上方零散放着不少工具,更多的工具都被他归纳起来,有些放在工具箱中,有些则是挂在墙壁的洞洞板上。
这洞洞板还是他在凌承恩那里见过,后来觉得挺方便,就自己也动手做了一个。
苏惟画见她不打算走,如实说道:“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欢爱。”
虽然玉恒说过怀孕足月之前,还是可以与伴侣同房的。
但事无绝对,他觉得在她生产之前,都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才最好。
苏惟画不觉得风情草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以前他也碰到过,自己忍一忍,实在不行用手也可以,几个小时很快就能熬过去。
凌承恩宿在他房间,对他来说是一种考验。
可是将她赶出去。
那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关系本就不亲近,难得她愿意主动留下,如果拒绝她……
以他对凌承恩的了解,她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靠近他。
凌承恩单手托腮,将装着坚果的果盘往他手边推了推,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要睡你?”
苏惟画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确定道:“难道不是?”
凌承恩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指着果盘道:“嗯,猜得对!先给我剥坚果,这玩意儿有点难剥。”
苏惟画看着她抬手往陶壶中丢干枣,又在铁网上丢了几个从玉恒那里拿来的酸甜小橘子,以及一把花生和一捧龙眼,铁网下的竹炭烧得通红,但烟气很少,房间的窗户只开了一道缝,为了疏烟通风,所以炉前的温度略高。
凌承恩脚下略冷,可能是前段时间在海水里泡的,导致身体又受了寒。
她将脚抬起,靠在一旁慢慢烤着,单手托腮斜倒在躺椅上,打量着老老实实给她剥坚果的苏惟画。
说实话,她这两天还是挺无聊的。
因为白天公务处理完后,她除了等消息,基本就无所事事。
所以人一闲,就想干点坏事。
她好奇地问道:“你今年也十九了吧?去年繁育期硬抗,今年就在我房间抱着冰盆扛过去了,不过你自己没用过其他办法解决一下吗?”
苏惟画被她问得有点懵,随后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耳根瞬间变得通红,低头咳了几声。
凌承恩弯腰捡了一个烤得烫手的小橘子,随意地拨开,分出一半递到他面前,意味深长道:“看来今天是冷水泡多了,这是受寒发病的征兆啊,赶紧吃点橘子,止咳的。”
苏惟画接过橘子,直接丢进口中,被烫得表情扭曲了一下。
凌承恩忍不住掩唇低笑,一只脚伸直,绕过桌下,用脚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和膝盖。
苏惟画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无奈道:“你别逗我了。”
他本来就费尽了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不想在这种时候露出狼狈的姿态,偏她故意撩拨……
凌承恩将脚搁在他膝盖上,歪着脑袋笑道:“你这人平时就够闷的了,还不让我逗一下?”
苏惟画用膝盖夹住了她不安分的脚,将剥好的一小碟坚果放在她面前,把咕嘟嘟翻滚的奶茶倒了两杯,随后起身道:“我去浴室一趟。”
“又去冲冷水澡?”
苏惟画回头道:“不是,我也怕生病的,我不喜欢喝药。”
尤其是刚离开雪狼部落那段时间,他缠绵病榻,甚至没办法起身入厕,那段时间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真的是让他觉得人生简直暗无天日。
苏惟画抬步朝着浴室走去,但走到浴室门口,他又扭头走了回来,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直接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