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国庆档硝烟(1 / 2)

横店影视城的摄影棚内,灯光刺眼,机器轰鸣,《画皮 2》的拍摄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一场戏刚结束,杨小蜜便迫不及待地卸下厚重的戏服,快步走到休息区,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微博。

她深知在这个流量...

二月的北京,雪下得比往年更久,仿佛大地也想多睡一会儿。张辰站在亦庄数据中心的玻璃幕墙前,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与身后滚动的大屏数据交叠在一起:2013年Q1全国拐卖案件报案数同比下降38%,公安部“团圆系统”新增人脸识别匹配功能,某短视频平台因传播虚假寻亲信息被约谈整改……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春天开始学会倾听的清晨。

他转身走进会议室,桌上已摆好《归途》海外发行反馈报告。钟丽芳翻着文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柏林电影节组委会来函,《归途》入围主竞赛单元,并申请特别展映场次??他们希望邀请十位真实寻亲家庭代表赴德交流。”她抬头看向张辰,“但外交部建议谨慎处理,担心‘敏感议题国际化’。”

“这不是我们的议题。”张辰坐下来,指尖轻轻划过报告上一行字,“是他们的命运走到了世界面前。我们只是没把门关上。”

陆洋从后排起身,手里拿着一份翻译稿:“德国《明镜周刊》做了专题报道,标题叫《一部让政府修改法律的电影》。法国《世界报》说它是‘东方版的《熔炉》,却有着更冷静的刀锋’。”他顿了顿,“还有个细节??昨天,哈萨克斯坦驻华使馆主动联系,希望能引进影片用于当地反拐宣传培训。”

郭凡轻笑一声:“以前我们求着海外买版权,现在人家排队上门要教育素材。”

话音未落,助理推门进来,递上一封红色加急信函。张辰拆开,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发来的正式邀请函:《归途》将作为全球反儿童贩卖行动的官方推荐影片,在日内瓦总部举行闭门放映,届时将有来自八十个国家的代表出席。

“他们不是来看电影的。”张辰低声说,“是来寻找一种语言??能让不同肤色、不同制度的人,同时为同一个母亲的眼泪停下脚步的语言。”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第一批“回归者回访计划”正式启动。由星辰娱乐联合中华心理学会、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学系共同发起,派出二十支调研小组奔赴全国,追踪《归途》原型人物现状。三个月后,一份长达三百页的《创伤修复与社会融入白皮书》悄然成形。

其中有一段记录令人久久无法释怀:山东临沂的李红,电影上映半年后终于与儿子建立起稳定通话关系。但她从未提过“回家”二字。她在访谈中说:“我现在每个月给他寄一次饺子,冻好的,快递到他学校。我不敢见他,怕他看见我会想起那天被人抱走时的哭声。”调研员问她是否怨恨?她摇头:“我只是心疼那个六岁的我,没人告诉她,这世界会这么难。”

这份报告被悄悄送进了国务院政策研究室。三个月后,那份《指导意见》的实施细则出台,首次明确将“原生家庭情感重建支持”纳入帮扶体系,并设立专项经费补贴通信费用、交通支出等隐性成本。

而在这片沉默的土壤里,另一种力量也在生长。

四月初,一位名叫林小雨的女孩通过微博私信联系景恬。她说自己七岁被拐,十二岁才被找回,如今二十三岁,刚考上公务员。她写道:“从小到大,家里没人敢提那五年。我以为忘了就好。可看完《归途》,我才明白,我不是忘了,我是不敢记得。”她在信末附了一张照片:一张泛黄的小学毕业照,角落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眉眼陌生又熟悉。“我想知道她是死是活。如果还活着,请帮我找她。”

景恬把信转给了张辰。三天后,星辰影业成立“微光行动”公益项目组,专为《归途》观众提供免费寻亲咨询和技术对接服务。短短两个月,收到有效求助信息一千八百六十七例,协助警方破获积案三十九起,促成dNA比对成功一百零三人。

最让人动容的是贵州一个山村教师的来信。他说班上有名学生读完《归途》写作文《我的两个妈妈》,语文老师读后哭了整晚。他请求剧组寄几份光盘,想组织全校师生观看。“孩子们不懂什么是艺术,但他们知道什么叫疼。”

张辰亲自带队去了那所小学。山路蜿蜒七小时,校舍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砖房,黑板裂着缝,操场铺着煤渣。放映当晚,三百多名村民打着电筒赶来,坐在小板凳上看完了两个多小时的电影。结束后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山梁的声音。

一名白发老太太颤巍巍站起来,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导演同志……我孙子是九八年丢的,那时候才四岁半。你们电影里那个火车站举牌的父亲……我也那样站过三年。”她哽咽着,“我能把这张寻人启事贴在你们官网上吗?哪怕再过二十年,万一有人看见呢?”

张辰接过纸条,郑重点头。那一刻他知道,《归途》早已不再属于他们任何人。它成了千万人心里的一盏灯,照着那些不敢走的夜路。

五月,美国奥斯卡评委会发来通知,《归途》获得最佳国际影片初选提名。这是继《卧虎藏龙》之后,第一部以现实题材闯入该奖项视野的华语片。好莱坞记者会上,有外媒提问:“你们如何解释这部毫无娱乐性的电影能引发如此广泛共鸣?”

景恬站在台上,用英文回答:“也许正因为它不娱乐。当一个人失去孩子,这不是剧情,是他余生每一口呼吸里的重量。我们只是没有把这种重量稀释成两小时的消费产品。”

台下寂静良久,掌声缓缓响起。

回国航班上,她靠在窗边,望着云层之上永恒的阳光,忽然对身旁的张辰说:“我在洛杉矶听到一句话??‘伟大的电影不是改变世界的工具,而是让世界看清自己的镜子。’可我觉得还不够。我希望《归途》不只是镜子,还能是一把钥匙。”

“打开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