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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书院,里头都是些官家子弟,他无才无学难免被人小看,排斥,甚至有人拿他长相来取笑,最让他恼火的是竟还有人暗中对他动手动脚。

梅守正在家时,哪受过这样的气,没几日就把人打伤了,被书院除了名儿。

这事闹得大,京城里头有名的书院,竟都不愿再收他,梅妃气得胃痛,可也觉着这孩子不是个能读书的,想了半天,文的不成,那就来武的,便找了几个师傅偷着教他功夫。

别说,这小子还真就是这块料,不到两年,就得了霸王这名头,不过,这称呼前有一个呆字,却是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谁也不想吃拳头不是。

不知不觉,梅守正十六了,梅妃见他习武有成,想着让他去考个武举,将来如他爹一般建功立业,未尝不是件好事,可谁知,才开了口,梅家老太太就要死要活,失心之下,竟口不择言,直骂梅妃为了自己地位,把大郎害了,如今又要送小郎去死。

梅妃是又气又恼,偏生这话,也戳中她的心事,若侄儿真不巧有个三长两短,又如何对得起自幼就疼她之极的哥哥。

思量再三,梅妃亲自问了福哥儿,由着他决定,谁知道,那浑小子早被他奶奶灌输,迷了心窍,打架拳头硬,可是,要上战场他不想死。

这么一来,梅妃也算是冷了心,对他睁一眼闭一眼,也不去管什么,那福哥也就继续当他的纨绔子弟,走狗斗鸡,无法无天,逍遥快活。

转眼儿,梅守正十八了,梅老太太开始犯愁了,为的就是她那宝贝孙儿的婚事,与自家门当户对的,没一个肯把女儿嫁过来的,就连身份稍次点的,一听上门提亲的是梅家,便个个都道高攀不上。

久了,她也看出不对劲了,等回过味来,急了,这会儿,梅老太太想到女儿了,寻了上门求助,梅妃一晒,这世上除非是恶了心肠的后娘,哪有人会把自家女儿嫁给一个,满腹草莽,不思上进,成日惹事的绣花枕头。

梅老太太被她这话气得攻心,誓要给孙子找一门好亲,可不想,她还没开始,那边就出了大事。

梅守正在京城最大的青楼,遇上了刺头,被打成了重伤,几乎不治,千辛万苦救回来后,却不言不语,天天窝在房中不出。

呆霸王不再霸王了,可人,似乎更傻了。

闲话到此不提

梅府,定涛居

“好了,放松,放松,早晚都要习惯的。”梅正守站在屏风后,一张脸憋得通红,往下看了一眼,忙又别扭地转头,深吸了几口气,嘴一噘,房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口哨声。

梅澜,很郁闷,睡了个觉,醒过来,怎么就成了他了,梅守正是她现在的身份,要说穿越就穿越吧,人家越穿,就算不混得风声水起,那至少也是平平安安种个田,就算没得田种做丫头,哪怕是入了青楼,那也还是个妞,怎么到自己这里,上面平了

好吧,虽然以前每个月跑亲戚时,她常抱怨说,下辈子投胎定要当男人,可现在,手扶着那多出来的玩意儿,某人欲哭无泪,变成男人,她不要呀。

许久,嘘嘘沥沥的流水声响起,梅澜肩膀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事毕,装模作样的跳了两下,忙提了裤子系好,走到水盆边上,仔仔细细地洗起了手。

总算把这人生大事给办了,梅澜慢悠悠渡到门前,还没站稳,脑仁又突突地跳了一下。

“少爷。”两个花枝招展的丫头忙走了过来,中途还互相挣推了一番。

梅澜忙退了一步,反手就把大门给合上了,还插上了门闩,不去理会外头的拍打声和叫唤声,她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通房,万恶的通房呀,脑子里满是红楼中的袭人,那个与十三岁的贾宝玉有着非常关系的大丫头。

穿成男人认了,可还要面对三妻四妾的生活?天呀,她不要当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