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姬忙扶了一把,手抚在她肚子上:“你慢些,肚子还有孩子呢。”
兰馨脸一红。
兰馨身份特殊,与一般的命妇不同,她递了牌子,不多时便被宣招入宫。
雁姬眼下是男人,是不能随意跟着进去的,低声嘱咐了几句,目送着兰馨离去,她在外头等着。
兰罄到了坤宁宫,此时,皇上在早朝,后宫嫔妃们刚请完安被打发回去,正是皇后最空闲的时候。
“怎么这个时辰想着过来,你现在有身子,前三个月正是不稳的时候,该在家里好好休养才是。”乌喇那拉氏嘴上这么说,眼中可以装满了笑。
兰馨仔细打量了她,乌喇那拉氏在她面前从不刻意的装强,这会儿人虽看得还好,但也透出些许憔悴,想到皓祯对她说的那些事,心里一阵难受,便走到她身边,如未出阁时一般,偎在她身边,叫了声:“皇额娘。”
乌喇那拉氏原本还有一个亲生的女儿,后来夭折了,收养了兰馨后就一直视她为亲女,她虽然脾气太过刚直,又不得皇上喜欢,但她也不是什么全然不知事的人,这一声叫,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双眼仔细把兰馨打量了一番,看到那双眼,虽然拖了粉,却依稀有些红肿,心里头顿时不痛快,“你说,是不是你那额驸欺负你了?”心思一转,这老婆怀孕,就是男人找其他女人最好的借口。
兰馨见皇额娘想差了,忙摇了摇头,瞧她满脸不信的样子,便压低了声,喃喃道:“昨儿,他是说了些引着我哭的话,不过,那都是些好话。”
乌喇那拉氏瞧她面露羞涩,不像是强装的,也就信了:“你这孩子。”
兰馨趁机将头往她肩上一旁,用极小的声说道:“额娘,让这里所有的人都退了,我有话同您说。”
乌喇那拉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面上如常,拉着兰馨笑道:“就知道同你皇额娘撒娇,都快要当额娘的人了,也不知羞,不怕让人家看到。”手拍了拍兰馨。
“皇额娘,您打趣我,不成,你得让人都下去,兰儿还有很多偷偷话要对您说呢。”
乌喇那拉氏笑开了,“好,依你。”说道,朝容嬷嬷道:“让伺候的人都下去吧,我们娘儿俩说说悄悄话。”眉微微一擡,打了个眼色。
众人退下后,容嬷嬷守在了门外,兰馨拉住乌喇那拉氏的手,一脸正色:“皇额娘,儿臣有事禀报……”
却说雁姬,她在宫门外头等,平日她也是经常出入的,和侍卫也都相识,便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果然昨日在漱芳斋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后如何欺上门去,怒打格格,而皇上又是怎么帮格格打了容嬷嬷讨公道,说得如眼睛所见一般。
这话说到一半,那侍卫猛地想起皓祯正是兰馨的额驸,立马住了嘴,借口还要当差,走了。
雁姬冷冷一笑,这折损皇后颜面的风声,怕就是那令妃放出来的,身为皇王,为了个这么不懂规矩的人,当着妃子,宫人的面下皇后的面子,真正是不知所谓。
又等了一会开,宫里头说笑着出来了三个人。
雁姬一看,正是五阿哥和福尔康两兄弟,大家打了个照面,自少不了寒暄几句。
“五阿哥。”雁姬先上前见了礼。
五阿哥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福尔康插话进来:“完颜兄,我只人说今儿你不当值,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陪公主过来探望皇后的。”雁姬淡淡答道。
“原来如此。”福尔康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祭天的那天晚上,我去了大杂院了,也见了那位姑娘”他话语一顿,直视着皓祯,声音突地提高:“不过,很奇怪,第二天我再去时,那位姑娘竟然突然离开了,音讯全无,不知,完颜兄可否有消息。”
雁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微笑不语的五阿哥,说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管查清那姑娘是不是刺客,其他的就不在我职责之内了,倒不想,福兄你竟这么热心,时时刻刻惦记着那位素不相识的姑娘。”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余光看到那侍卫正往这儿看。
福尔康一噎,立即挺了胸,仰着头:“我只是担心有人仗着身份欺了她。”
“哦~~~”雁姬似模似样的点头:“原来如此,没想到福兄竟是如此侠义之人,难怪,我前阵子听人说,你在龙源楼为护着一名卖唱的姑娘和多隆大打出手,不过,我也听人说,那位卖唱的姑娘下落不明,不知道福兄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
“你~。”福尔康瞪了眼,那鼻孔撑大了几分。
“好了,尔康,我们还有差事呢,没闲功夫了。”五阿哥出来打圆场,走时眼光在皓祯身上溜了一圈,擡步就走。
雁姬远远看着那三人的背影,不屑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