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 / 2)

听到这话,乌喇那拉氏点了点头,心里对金锁很是满意,默默赞了句,倒是个实足忠心的,可惜跟着的主子不得劲,寻思让容嬷嬷有空好好调教调教,将来总有好处,便说道:“这宫里头的事,素来是牵一发动全局,紫薇,好好把今儿的事想想,想通了,想明白了,再到坤宁宫请安。”

紫薇看了看金锁,再看看被连累的兰馨和真心实意待自己的皇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皇额娘,我已经想明白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小燕子这一顿打,到底是挨实在了,这回,太后,皇上,皇后意思一致,自然不会有人放水,若不是这三位顾忌着五阿哥做傻事,只怕早就命人暗使手段杖毙了。

永琪和福家兄弟正陪着塞娅到处游玩,等他身边的心腹太监辛苦把人找到了,将宫里头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已经有些晚了,得知小燕子闯下这么大的祸,他一撩袍子,也顾不得塞娅急冲冲地跑回了宫,福尔泰也着急,大声说道:“天呀,怎么会这样,小燕子怎么又被打了,天呀,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也要去看看她。”说完跺脚也要跟着走。

福尔康一把拉住他,胸一挺头一仰,两眼睁圆:“不要着急,我知道你这是关心小燕子,可是,如今你已经不是伴读,不能随便入宫,我们还要陪着塞娅,难道你忘记了你的初衷吗,不要激动,我们还是等五阿哥的消息吧,小燕子会没事的。”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好好安心等五阿哥的消息,五阿哥会好好保护小燕子的,你放心。”

永琪一路狂奔,等回宫看到小燕子时,人被打得昏迷了过去,背后血淋淋的一片,趴在床上一副气都快没有了的样子,永琪闭了闭眼,坐到边上拉着小燕子的手,喃喃道:“小燕子,怎么会这样,是我,是我没能护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天呀,这都是我的错,小燕子你要有事我该怎么办,你快点,醒过来,小燕子。”一个大男人,竟如丧考妣般直掉眼泪。

当然这事很快就传到了乾隆耳朵里,他气得砸了一个杯子,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儿子抓来,一顿痛揍。

雁姬并不知晓她的妻儿差一点就出了大事,从理藩院回来,脸上还带着笑。

进了公主院,闻到了药味,神情一滞,她走了过去,瞧见崔嬷嬷正亲手熬药,雁姬心猛的一沉,“嬷嬷,这是什么药。”

崔嬷嬷她专心弄药,并没发现皓祯靠近,等听到他问话了,忙行了个礼,略斟酌了一下答道:“今天,格格去了宫里,动了胎气……”

“动胎气?她怎么样了,”雁姬只觉得脑子瞬间空了那么一下,转身要去正房看看。

“额驸别急,”崔嬷嬷忙叫道:“格格没事,小小主也没事。”

雁姬步子顿住,回过头,见崔嬷嬷神色坦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了些,问道:“那兰儿她?”

“格格只是受了惊,略动了胎气,幸有太医施了针,已无大碍,这药也是太医给的方子,只是用作巩固,喝两服就能停。”崔嬷嬷答道。

雁姬点了点头,“我去瞧瞧兰儿。”说完,急步离去。

进了房,兰馨躺在睡上,睡得正香,床边小丫头拿着扇子给她打扇,见额驸进来了,忙起身行礼。

雁姬摆了摆手,将食指顶在唇上,做了个手指,走到床边,见兰馨蹙眉闭眼,脸色比起早上离开时苍白了些,便示意那丫头退下,手轻轻抚了抚兰馨的额,再摸了摸被子下隆起的肚子,心这才完全的放了下来,瞧她似是睡得不太安稳,拿起了丫头留下的团扇,坐在床边给她打扇。

兰馨做了个梦,她梦到自己独个儿在树上散步,不知何处飞来了一只燕子,可恼那燕叽叽喳喳吵闹个没完,实在让人心烦,正想找个石子儿把它赶走,那只燕子突然冲了过来,直直对着她肚子。

猛的一惊,兰馨睁开了眼,瞧不见其它,只顾着拿手摸肚子。

“魇着了?这一头的汗。”雁姬见兰馨突然醒来,神色不对,再看她慌张失措的样子,忙放下了团扇,伸手按着了她的肩,“别担心,孩子好好的没事。”

闻言,兰馨迟钝地侧过头,朝皓祯看了看,手仍旧抚在肚子上,慢慢的,眼底渐渐地恢复了一丝丝神采,人清醒了过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也不过一会儿,”雁姬取了摆放在一旁的帕子,轻轻按去兰馨额上的汗,继续慢慢给她扇:“我听崔嬷嬷说你在宫里头受了惊,眼下,身子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随着他的话,兰馨的心思又集中在了肚子上,缓缓吸了几口气,再无那抽痛的感觉,确定孩子没事,人松了下来,摇了摇头。

雁姬瞧她面上有些发恹,便问道:“是不是还觉得身子乏,你忍忍,一会儿崔嬷嬷的药就煎好了,你喝完了药,再睡,”再看她有气无力的,便开口逗她说话:“来,给我说说,是什么东西把你吓着了?”

想到那小燕子,兰馨一皱眉,还有她最后骂的那几句话,目光在皓祯面上扫了扫,想着昨夜那人不经意流露的心情,又看他眼下这强装无事的模样,越发的替他不值,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把团扇抽走,再把手塞到了他的掌心,握好。

雁姬一愣,误以为她这是看到宫里的腌臜才被吓到,忙紧了紧手抚慰:“好了,不说这不开心的事,你也别去想了。”

听他这么说,兰馨晓得他想差了,本不愿同他说,可细想这事也瞒不住,便叹了口气,慢慢的把宫里头的那一场大闹说给他听,只是隐去了最后那几句乌龟王八,“我昨儿瞧你心里头有事,只当你差事上不顺,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那样到处编排你浑说。”说到最后,声竟有些发颤。

雁姬脸上的笑早已隐去,听到小燕子要动手,想到兰馨和孩子差点遭毒手,心中狠狠,只觉得那怒气卡在了喉咙里,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这祸害抓来,一顿打:“她……她没瞧见你挺着肚子吗?她怎么还能够这样对你?她这样还有点人性没?”

兰馨听他只顾着她和孩子,浑然不为自己想,心中更是激荡,眼竟红了。

雁姬见她这般唯恐再引得她不适,忙吸了口气,强压下了怒火,手按了按她的眼角,强扯了扯嘴角,压着声:“好了,是我激愤了徒惹你又难受了,事都过去了,咱们不想了,眼下只要你好好的就成,往后总有机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兰馨点头,吸了吸鼻子,脸在他的掌上蹭了蹭,心里的委曲被这人的怒火驱得一干二净,也不愿他烦恼,说道:“嗯,她也得不了好,皇额娘让人传了板子,只怕这回又要躺个十天半月的。”

“她那是活该。”雁姬面上透出了淡淡的笑,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小燕子敢在宫中如此肆无忌惮仗的是谁?皇后不敢动真格的又是因为谁?今儿兰馨和孩子没事,若真出了事,是不是最终也不过是一顿板子了事?

五阿哥,令妃,福家兄弟,心里默默念着这几个人的名字,总有一天,她要板倒这些人,让他们再没有机会能够伤到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