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兰馨把事和皓祯细说了,雁姬听完,面上却难掩喜色:“要真是那样可就好了。”
兰馨不懂,问道:“这话怎讲?”
雁姬道:“这几日,我让阿克丹天天监视着福家那俩兄弟,你不晓得,他们对那塞娅格格殷情得很,我估摸着,这两兄弟是在打这格格的主意呢。”
兰馨一听,冷哼了一下:“福家倒真是出息,老子儿子靠宫里头的那位,眼下又巴巴地想娶格格,亏他们有脸说那裙带二字。”
雁姬晓得,她这是仍记着那些话,便把她的手拉到掌中:“不说那些不痛快的,你想想皇上是指望着将来塞雅给五阿哥加助力,要那格格半路给福家兄给截去了,那岂不是生生坏了皇上的如意盘算,皇上能不记恨?”
“那福家兄弟是对五阿哥死忠的,福家兄弟娶了塞娅,也未必会损了五阿哥什么。”
“你不懂,再忠那也是别人家的媳妇,怎么能比自己儿子娶到手来得稳当,再说了,五阿哥现在为小燕子神魂颠倒的,皇上可正急着要给他找个能镇住他的福晋呢。”雁姬扬眉接着说道:“那天,福尔康大出风头,我看那个塞娅公主对他很有好感,五阿哥那儿又乱,看情形似乎是非小燕子不娶了,我看娶福晋这事十有八-九得黄了,这天下没有怪自个儿子的父母,皇上一定把这账记在福家头上。”
“可,无论那塞雅指给了五阿哥,还是指给了福家兄弟,有了西藏那助力,你将来不是更难对付他们?”
雁姬听她这么说,凝眸细细想了想,“福尔康那儿我倒不怕,他有让人拿捏的把柄。”
“把柄?”兰馨不解。
“嗯,说起来,这也是一件龌龊事,”雁姬想了想,把福尔康和白吟霜的事说了:“与身在孝期的歌女有首尾,亏他还是个读过四书五经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了,这事只要捅出去,我看那公主不是个能容人的,闹大了,他要想娶公主,就得处置了那卖唱的,他真要能下得这狠手,咱们就再拿他强抢民女,始乱终弃做回文章,要他和五阿哥那样,四五不着调,可就不用多动手了,他那是自找死路。”
兰馨看着皓祯,瞧他说到白吟霜和福尔康一脸鄙视的样子,再想想上辈子这事正是他自己做的,只觉得这世上的事实在是太荒唐。
雁姬瞧她怔怔发呆,捏了捏那小手,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兰馨回过神,忙摇头不再去想:“那福尔泰,你怎么打算?”
“福尔泰?”雁姬皱着眉,她让人查过,这小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抓到的把柄,平时都跟着五阿哥和他那兄长,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要是这小子也有些风流账就好办的,突地,她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听宫里头的侍卫说,那小燕子被打了板子,福尔泰经曾去了几次,但都被拦在外头了。”
兰馨看了他一眼。
“你说,这福尔泰会不会对那小燕子也心生的爱慕?”以女人的直觉,雁姬几乎能够肯定这小子的心思。
“爱慕又如何,难不成他还会和五阿哥争不成?”兰馨觉得这福尔泰根本不可能和五阿哥抢女人,就算传出风声,也伤不了什么。
“你不晓得,那塞娅公主的行事作风,和那小燕子有些相像。”雁姬再点一句。
兰馨皱眉想了想,似乎回过些味来了,“你是打算让那塞娅公主以为,福尔泰是因为她和小燕子像,才对她心生爱慕?”
“不是爱慕,是替代,那塞娅公主和小燕子本就不和,要让她知道,福尔泰只是想从她身上找到小燕子的影子,以她的骄傲,绝不可能忍受,即便她能忍受,有了那样的传闻,因为面子,她也不可能和福尔泰交好。”
一个男人因为另一个女人才对自己虚情假意,这样的耻辱还有谁比兰馨更明白,她心里头又是一阵纠结。
定下了计策,雁姬这一晚睡得很安心,她却不知道兰馨在她睡着后又睁开了眼。
兰馨看着那俊美的睡颜,指尖轻轻地沿着轮廓移动,未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是皓祯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