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笑起来,“皇上没事,便好生歇着吧?”
桓承漱完口擦完嘴,在床上死死瞪着她,还是气不过,随手又砸了个枕头过去,怒声道,“去门外跪着!滚远些!不然朕迟早要被你气死!”
他真是疯了,一开始竟然会觉得这个小皇后乖巧可人,是朵娇花?
分明就是只藏着爪子的猫嘛!
江妧被砸一脸,倒是不疼,也不想跟小孩子计较,真乖乖跑殿外跪下了。
巧巧一直陪着,不安的绞着手指,小声打探,“娘娘,这次又怎么惹皇上了?”
“他动不动发病,本宫能怎么办?”
“那皇上要娘娘跪到什么时候?”
江妧摇摇头,跪的很是随意,自然得反倒像是坐这儿休息一般。
“日头不辣,跪会儿就跪会儿吧。”
只是,皇后被皇帝罚跪在寝宫外一事很快就在宫中传开了。
不难猜,这是皇帝是想打打江文山的脸。
宫妃们倒是各怀心思,大多是看戏的,皇后虽然身份高贵,可这刚进宫没两日就被罚了,肉眼可见的不得宠。
说不定还因为她爹,更惹皇帝厌恶呢。
司礼监耳听八方,自是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此事,但没有任何动作,想来是默认了皇帝此举。
这一跪便是两个时辰,桓承睡完一觉起来才想起江妧的事,意识到什么,出去亲自把人扶了起来,硬邦邦的给自己递了个台阶,又送了上好的药膏,这才叫人送回去。
消息传到丞相府时江妧已经起来了,她不会想到,因为自己认为的这轻飘飘的一跪,丞相府的母亲焦心不已,两位哥哥更是迫不及待想搞些事情了......
彼时,她一瘸一拐的回了宫,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已经给桓承记了一笔。
他娘的,她知道桓承是想找面子,所以很给面子的听话去跪了,他倒好,在里面睡大觉?!
上药的时候巧巧哭的不行,“娘娘,这都红肿成这样了。”
她几次都说要去问问皇上,偏偏江妧不让,非赌这口气,说要看看桓承敢让她跪多久。
谁知这一跪,还真挺久的。
江妧肌肤一向娇嫩,平时轻轻磕一下碰一下都容易显淤青,这次虽然偷懒了,但也生生跪了两个时辰,膝盖又红又紫,怕是几日都消不下去了。
楚岁安知她回宫,匆匆赶来,小眼通红,接过药膏细细给她擦着,“娘娘,怎么惹恼了皇上,跪的如此严重?”
江妧气的拳头硬,“他有病!这死小孩,看本宫以后不还回去!”
楚岁安和巧巧对视一眼,把这大逆不道传出去要砍头的话给过滤了。
但气过之后,江妧还是细细安抚了一下小白兔和巧巧,毕竟这俩人好像疼的是自己似的,比她本人看起来还难受些。
“看着严重,其实不疼的,放心吧,岁安,晚膳留下一块儿吃?”
楚岁安摇摇头,“嫔妾不多叨扰娘娘,娘娘这几日好生休息,能不走动便不走了,吃些清淡的,不行,嫔妾还是明日做些调理膳食叫人送过来......”
她话痨似的叮嘱着,如临大敌的模样搞得江妧哭笑不得,心里却是漾开一股暖流。
离开前,楚岁安还塞了个平安符到她手里,生怕江妧不要,逃似的跑了。
江妧看着手里有些旧的红色平安符,莫名笑起来。
皇后被罚跪的事传开,多少人避之不及,她倒好,半点不耽搁,竟巴巴的跑来看她。
这大抵会是她来这人间第一位真心相待的朋友吧。
迢迢的朋友。
过了片刻,门外的彩春突然进来禀告,“娘娘,荣庆公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