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也不恼,笑意盈盈的看着江妧,“江丞相别动怒嘛,我夸娘娘呢,娘娘方才还赞凝嫔风姿绰约,我看,不及娘娘万分之一。”
江妧唇角轻扯,“想夸本宫的人蛮多,程小将军往后稍一稍。”
说完,她向江文山行了个礼,领着冠初退下。
冠初跟在他身旁,白净的双颊微微泛红,轻声道,“冠初就道,红衣比绿衣更衬娘娘。”
最开始江妧选绿衣是想当绿叶的,冠初非要她来当那朵花,好在,没丢人。
江妧被红衣衬得更加生动,肤如凝脂,微微一笑尽是风情。
冠初低下头不敢再看,只是抿着唇。
“对了,本宫上次问你,师承何处?冠初还没答。”
冠初一愣,微微擡起头,瞥了眼殿内,“冠初七岁开始习琵琶,师父只教过那幼时的一年。”
“哦?后来都是自学的?”
他轻笑,眉眼染上淡淡自豪,“那一年学到的,足矣。”
江妧点头,没时间再多问,匆匆进殿换衣裳。
她出来的时候问巧巧,“千岁还在吧?”
“刚离席。”
想到江文山和柳瑛还在,江妧还是去漏了个脸,等宴会结束时提上食盒询问谢长临的去向。
又在梅园。
江妧莫名对那有一点点阴影,刚走近时被突然出现的荣庆吓得跳起来,叫那阴影更上一层楼。
“娘娘,千岁爷不见人。”
江妧拍着胸脯,好像没听到似的,示意巧巧拿糕点,“小荣子,吓死人了你,来吧,给你尝尝本宫亲手做的月团,中秋快乐。”
荣庆怔了又怔,待眼眶不自觉红了的那刻,他连忙低下头,“谢娘娘......”
第一次有人这般笑着对他说中秋快乐,宛如对待一个平等的,普通的人。
竟然是小皇后......
他感动得无以复加,以至于江妧什么时候溜进去了他都没反应过来,还抹着眼泪接过巧巧的月团,吃了一口,“此生何德何能,能尝到娘娘做的月团。”
巧巧噗嗤笑出声,“荣庆公公,怎的还哭了?”
江妧蹑手蹑脚的猫进去,发现谢长临身边,还有个身影,白衣胜雪。
两人一前一后站立着,好似什么话也没聊,片刻后,那个身影出声,“爷,冠初日后,该怎么做?”
冠初?!
江妧虽惊,也没忘了拼命降低存在感。
红衣微动,谢长临淡漠的声音传来,“娘娘。”
江妧探个脑袋,看到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忍不住泄气,走了过去,“千岁怎的这么快发现本宫了?”
见冠初傻了,她还调笑道,“原来冠初是千岁的人。”
冠初眼神一变,蹙着眉不安的看向谢长临。
谢长临没管他,目光扫过江妧,先走了出去。
那两道身影很快远去。
冠初在原地站着,擡头望向那轮明月。
许久,垂下眼帘,轻轻扬唇。
娘娘——
冠初师承,谢长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