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夕烨不再看着窗外,而是靠着窗户大开的窗边修炼休息。
月光半掩,随着薄云移开,月光撒在九方夕烨身上,月白色的衣裳闪着细光,为他的发笼上一层光,面部并未。
翌日,九方夕烨换了身衣裳,着一身银白色,长发未用发冠束起,而是用丝带简单编了一个小辫,依旧只绑了一部分长发,也没有完全编上,只数寸。
九方夕烨时常换着,只有在书院的时候一直都戴着首席冠,其余时候其实戴冠不算多,只一半,其余便是披发,以及绑马尾或是随意绑。怎么编,怎么绑,就看那一日九方夕烨想怎么来。
丹术大比就在丹塔外,九方夕烨和楼仁曦慢步下楼,又慢慢前去比赛地。
周围的人或快步,或乘车,皆比九方夕烨快。但时间是足够的,就算九方夕烨再慢,他们依旧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
“楼兄!”九方夕烨听到有人唤楼仁曦。
“徐清渔。”楼仁曦道。
九方夕烨看着徐清渔带着人迅速靠近。
九方夕烨扭头扫了一眼最前面的徐清渔,相貌平平,有些不修边幅,发丝都有些打结,木簪歪斜着穿过,不断晃动着,似乎下一瞬就会因为徐清渔的动作落下来。身量不高,比九方夕烨矮上整整一头有余,外衣也未穿好,里面见了大半,腰带都是松松垮垮的,都不用拉扯,似徐清渔多走两步就会散开,落地。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徐清渔一笑便没了眼,明明眼睛不小,看着有些憨厚,乐呵呵的,除了这外表,倒也给人不错的初印象。
“你还是老样子。”楼仁曦道。几人都没停在道路上寒暄,继续向着丹塔而去。
“你不也没变。”徐清渔拍了拍楼仁曦,外表是不修边幅,那也不是不干净,楼仁曦自是不在意。
“也就几十年不见。”两人上次见面就是楼仁曦两千岁寿宴,自然没有太久,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年岁以千计数的丹师。
“是这道理。”徐清渔又拍了拍自己的手,指着后边跟着的两人道:“我徒弟,白兮就不多说了,黎娘,我新收的徒儿。”
“黎娘见过楼丹师。”黎娘行礼道。
楼仁曦颔首,予了见面礼。
黎娘不过二十岁,还在筑基期初期,身量娇小,相貌端庄,衣着素气简单,饰品亦简单,少有,也未有上妆,额前只有零星碎发,编发为主,未有盘起。
而站在徐清渔身侧另一边的白兮则是一个小麦色皮肤,梳着高马尾,束袖的男子,高出徐清渔大半个头。容貌有些粗狂,双目炯炯有神。先前便向楼仁曦行礼了。
徐清渔与楼仁曦闲谈,九方夕烨原以为注意不到他身上,也快到了。没想到,徐清渔在看见已经显露出来的比试场地时注意到一直无言的九方夕烨。
徐清渔有些好奇地问道:“欸,这位是?”
“我推荐之人。”楼仁曦道。
“徒弟?”徐清渔知道要是楼仁曦是卖给此人名额,是不会带在身边的,自然也就刨除了这个可能。
“不是。”楼仁曦摇头。
“那是?”徐清渔皱眉,没想到楼仁曦也会打哑谜了。楼仁曦只是淡笑,没有回答徐清渔。
徐清渔看着如此都没开口的九方夕烨,仔细打量着他。徐清渔发现他这般看过去,看不清九方夕烨的脸,不知他长什么模样,等着他看清九方夕烨的相貌,“你?”徐清渔再怎么也是个炼虚期后期修者,虽然卡在此境界许久,但也与他心思都花在丹术上有关。不过徐清渔要看清九方夕烨的相貌也是要花点时间,也是他初始未往此方面想。
九方夕烨侧头看着徐清渔,问道:“怎么?”
徐清渔眨眨眼,一个大跨步挽上楼仁曦的手臂,小声又小心问楼仁曦:“苍穹宫的人?”
“自然。”楼仁曦怎么也不会让旁人如此同行。
徐清渔又转了转眼珠,恍然大悟,“你家的小殿下!”声音依旧压着,惊讶又克制。
楼仁曦颔首。
徐清渔支着脑袋,借助楼仁曦的身体遮挡,一看一躲地看九方夕烨。
九方夕烨没想到徐清渔是这样的,斜眼垂眸看了一眼徐清渔。徐清渔一见九方夕烨看过来,又躲了回去,多少是掩耳盗铃了。九方夕烨不管这些,随他去了,只是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