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夕烨笑出声,“早就答应过你的,不会有。指不定你醒来,我还未出过苍穹宫。”
“不可能!”丹斓笃定,“都说了会很久的!”
“好,等丹斓出来便是成年的凤凰了,定很美丽。”九方夕烨道。
“那是!”丹斓脸贴着九方夕烨,“等我!”丹斓再三强调。
“睡吧。”九方夕烨温声道,轻抚着丹斓的后背。
丹斓松开九方夕烨,消失在春雪山。
九方夕烨再次听到丹斓传给他的‘等我!’随后丹斓才静下来,估计是睡了。
“既然久,那就是百年?”九方夕烨问道。
“可能会再长些。”玄沧答。
“百余年啊……”九方夕烨半眯着眼,“还是快的。”
“是。”
次年,九方夕朝出关了。
九方夕烨应九方夕朝的招唤去无名峰。
“见过大哥。”九方夕烨行礼道。
“嗯,先坐。”
兄弟俩闲谈,却只有刚开始一刻钟聊着别的,随后便都是修炼上的事。
九方夕烨与九方夕朝此时交手是近两日才结束,隔上数日又继续如此,断不会超过三日,有时只隔上一个黑夜。
仅过了一月,九方夕朝离宫。
苍穹宫如今是真只有九方夕烨在。
某日九方夕烨心血来潮,让花茵去找把筝来。
“主人有什么要求吗?”花茵问道。花茵如今已是十七八岁模样,往后便是固定了。
“调好便是,要新的。”九方夕烨坐在轻轻晃动的秋千上,花茵只瞧见他的背影。
“是。”花茵立刻去取。
筝很快取来,花茵问道:“主人,放何处?”
“放莲池水榭去。”九方夕烨道。
“是。”花茵前去布置。
九方夕烨稍等片刻才抱着玄沧悠闲前往。
莲池养的不少莲花是从郁兰那儿得来的,这数百年长得极好,淡淡莲香清新淡雅,与大多莲花皆不同,不会腻烦。
此处的水榭更低,其内更是低于池面数寸,灵气亦在其中缭绕。
九方夕烨迈入水榭,花茵已经将筝布置好,行礼退下,“花茵告退。”九方夕烨不需要他在旁伺候,就是等着也不需。
九方夕烨微微颔首,面对着莲池坐在筝前,玄沧就在九方夕烨腿上。
筝长五尺四寸,宽一尺三寸,二十三弦,通体黑褐色,但由白赤音木制成,有简单的绘画,以细花纹为主。
九方夕烨擡手随意拨弄了下筝弦,自低至高。
“你并未弹过此吧。”玄沧道。
“以前学过。”九方夕烨在入应天书院前音律也是他要学的东西。
“可你这些年从未弹过。”玄沧在九方夕烨身边都千余年了。
九方夕烨轻笑一声,“学过,但不代表我学得好啊。”九方夕烨在此完全没有天赋,宫中的乐师都无可奈何。如此不过上了数回乐课,便只学鉴赏。书院早期也有,还是必须上的课,不过也就刚入院的一年,总的也不多,其后是选课。九方夕烨仅仅停在会拨筝弦,什么技巧、法子,一个不会。
“可你这也不像学过……”玄沧都确定他比九方夕烨好。
九方夕烨拨动着筝弦,“算不上好听,但也不会很难听。”他弹便是随意下手,弹得不流畅,也没调子罢了,也是千余年没碰过这些。
“你会?”九方夕烨问道。
“不算精通。”玄沧答。
“那你来。”九方夕烨收回手,把玄沧留在位置上,自己坐在一旁看莲花。
“啊……啊?”玄沧也是没想到突然这弹筝的便成了他。
九方夕烨靠着水榭围栏,扭头道:“弹啊。”
玄沧暗自叹气,化为人形,问道:“想听什么?”
“弹曲能入我耳的。”九方夕烨如此一说,玄沧便明白。
玄沧双手触及筝弦,悦耳的筝声自他手下传出,在莲池和水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