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帝毕竟老了,又在被摄政王囚禁的日子里被逼喝下了许多慢性毒药,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他的命。
有御医帮忙调养身体,老皇帝也只不过是多撑了十来天,这些天玄涧又要忙着处理摄政王剩下来的天,玄涧忙得很,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看老皇帝。
而等他只有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老皇帝也快嗝屁了。
这天,文武百官都跪在老皇帝寝宫外,玄涧独自一人在寝宫内。
“涧儿啊,父皇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咳咳……你是太子,那个位置父皇肯定是要传给你的……”
皇帝对玄涧是十分的信任,在弥留之际拉着玄涧的手,艰难的告诉他,他其实还有个哥哥。
原本伤心的玄涧懵了,瞪大眼睛看着奄奄一息的老皇帝。
什么?你这时候告诉我你还有个孩子?!
“涧儿,你皇兄……是父皇亏欠了他,如果,如果到时候你找到了他,一定要替父皇弥补他。”
老皇帝断断续续的说着当初那个孩子是怎么被人偷走的。
好不容易说完,老皇帝已经是气进的少,出的多了。
老皇帝抽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平安锁,放进玄涧手里。
“你皇兄被偷走时身上挂了一个,一模一样,地锁,还有,他,他手臂上,有,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老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仿佛被消音了一般,嘴唇蠕动却没了声音。
老皇帝那只如同枯木般的手死死地拽着玄涧的手指,双眼睛浑浊透着一丝雾感,喘息声逐渐消失。
玄涧眯着眸子,他刚才虽然没听到老皇帝后面的话,但是从他的嘴型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老皇帝让他找到当年被偷走的皇子,他的,皇兄!
玄涧一点一点掰开老皇帝僵硬的手指,扯了扯被压出皱褶的衣袖,背着手站在床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老皇帝。
“父皇,你放心,孩儿一定帮你找到那个人,只不过……”过了那么久,那位皇兄是否还活着他就不知道了。
——
老皇帝死后不久,新帝登基,登基当天,恰逢源城爆发瘟疫,百姓纷纷传言,新帝不是良君,天绛灭祸。
“啪——”玄涧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砸在底下前来汇报的下属身上。
“是谁传的妖言迷惑百姓,把那些乱说话的人给朕找出来!”玄涧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气炸了。
什么他不是良君?他不配当皇帝还有谁配?!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刚才被砸破了脑门的属下也不敢说什么,赶紧磕头应是。
待所有人走后,玄涧才缓缓地坐下,手撑着紧锁的眉头,内心烦躁得很。
自己刚上任就有地方出现瘟疫,为了稳住民心,玄涧最后决定亲自去源城。
即使是走个过场他也必须要去,现在那些百姓被有心人扇动,他要是再没有动作,只怕会失了民心。
皇帝出行,身边自然是有大臣跟随着,而这次跟随的大臣,就是吏部尚书。
临行那天,清钰特地给吏部尚书做了一顿饭,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有去无回的吏部尚书还乐呵呵的夸赞着自家闺女出去一次变得知书达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