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一举一动都温和有礼,好一个温润如玉的浊世佳公子!

“下官怎敢说辛苦,若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下官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说着说着,他老泪纵横,“下官勤勤恳恳三十年,想不到,竟会遇上这天灾。”

瑞王也赶忙挤出几滴眼泪,道:“刘知府哭什么,本王这不是来了吗!”

……

厢房内,火折子点燃了红烛,梁上的老鼠悄悄隐去了踪迹。

“殿下,四十万两银子造假,可不是小事啊 万一被发现了——”黑衣的谋士不安地小心提醒。

“三十万两银子还怕不够他们吃?”慕容修全然撕去了白日里的温文尔雅,眼中是挡不住的轻蔑。

“这——”

“贱民之所以叫贱民,不就是因为好养吗!吃草都能活下来,还怕这三十万两养不活——本王能给他们留下近一半,已经很仁慈了。”

“那四十万两假银子该如何是好?”

“用不到的,你就莫操心了——本王自有方法。”

“殿下英明。”

谋士慢慢退下,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梁上的老鼠听见了。

夜深,瑞王盖着锦衾,陷入了黑甜。

门的吱呀声响起,悄无声息地倒下了几个人。

“修哥哥……”

“修哥哥……”

“修哥哥……”

冰凉的触感划上了他的脸颊,瑞王被冷得一激灵,猛的睁眼。

一张满脸血的脸与他对视。

对方说:“修哥哥。”

“啊!”

慕容修差点爬上了床架子,风度全无。

“来人啊!有鬼啊!”

“你你你……你别过来,本王的护卫就在外面!”

可护卫迟迟未过来,瑞王心中恐惧更胜。

越流殷凄惨一笑:“我好恨啊,修哥哥,你为何要杀我?”

“不是我杀的!是别人!是别人!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杀你的那个!”

“可是,不是你让他杀我的吗?”她歪了歪头,“不要撒谎哦,你要是撒谎,会死的。”

慕容修被吓得全身发抖,连话都不敢回答。

这般看来,真相显而易见。

但越流殷不服,她一步一步逼问:“你不是说过,你挺喜欢我的吗?怎么舍得杀我呢?”

“再不济,我也算是你半个妹妹吧——”

“你心里可有不安?”

“……对不起。”

“为什么?”

“殷儿,你不懂,皇兄他逼我逼得厉害,你若是不死,他必会以你为要挟来害我!”

“哦?那我入狱那几天,你可有想我?”

“想!自然是想!”

“那为何不来看我,不来帮帮我?”

“可你犯的罪,我…我真的不好出面!”

越流殷沾满血的手抓紧他雪白的领口,凶悍都眼神几乎要与他贴脸。

她脸上浓稠的血,蹭上了他的颧骨。

“那陷害我的那几封信,可是你写的?”

“怎么可能!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陷害你!”

“真的吗?可我在京中从未与旁人有过书信往来,那还有谁知晓我的字呢?”她收紧了手中的力道,“说实话哦,不然,你就过来陪我吧……”

“我真不知道啊殷儿!求求你!放过我吧!”

人在临死前是否都这样狼狈?以前的越流殷,是万万没想到能看见慕容修这副涕泪横流的样子的,更别说是出自她之手。

她无奈地收手,道:“想让我放过你?那就把四十万两赈银也拿出来,帮我攒个功德吧……”

“好好好!”

慕容修连连称好,像只可怜的哈巴狗。

……

小院内,林秀静静坐在凌霄花下,一抹红影翩然而至。

“鱼血用得怎么样?”

女鬼撇了撇嘴:“还成。”

“修哥哥怎么样?”

对方沉默了,林秀探头一看,那人眼角通红,像是憋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