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2 / 2)

这一刻,岑烟可以说是引人注目。

她笑了笑,毫无吊人胃口的自觉:“我现在还没有想到,不过……赌注是可以保留的吧?等什么时候想到了,我再告诉二皇子,二皇子到时候也还是会认账的吧?”

“你......”岑禹刚想说些什么,又逼着自己住口,答应了下来:“好,愿赌服输嘛,我一定会答应的,堂妹到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啊。”气急了,脑子好像也通了,他甚至还可以笑的出来。

同学们看着岑禹大大方方的处理态度,对他的看法也变得好了些。

岑烟不置可否:“好啊,二皇子放心,肯定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做到的事。”她咬重了‘简简单单’的读音,笑的纯良。

啧,她叫他二皇子,他叫她堂妹。

……

御书房。

岑庆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宫学里关于这次考试呈上来的折子,在看到岑烟的成绩之后,他其实并没有多惊讶……他知道,岑烟一直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伺候的宫人都被他打发了出去。

一个人的时候,压在最深处的情绪才外露出来,岑庆帝骗不了自己,他沉默着盯着岑烟的成绩和老师对她的夸赞,心中并没有多高兴。

岑庆帝意味不明地盯着上头那行夸赞的字,华丽的辞藻将其堆砌成了一座胸有沟壑、内有乾坤的人,是个可造之材……言中不乏可惜她是个女孩。

当权者多年,他当然能瞧出来,这不是什么恭维……而是真心话。

他的嘉兰,当真很优秀,优秀到比之当年的旭王还要盛些。

若是她是个男孩,他必定会担心,但她是个女孩……岑庆帝可以稍稍放下些心,掌下拍了拍座椅扶手,他分出一丝神去想:再过几日,就该是她的生辰了。

这边岑烟刚下了学,岑庆帝忽然传召,她其实从未这么正经的到过御书房,正好项寻这几天都神神秘秘的,她就说今日不去安和宫了。

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一来到就看到岑庆帝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顾不得寒暄,他招手让岑烟直接上前来,指着老师的折子道:“嘉兰这次考试考的不错啊。”

这是夸她了。

无论岑庆帝对自己的真心究竟有几分,他对她好一日,她就也对他好一日,能得到亲人的夸奖,岑烟始终是很开心,但又怕自己太开心了不好,才害羞地露出一个笑。

但没等她说些什么,岑庆帝下一句就道:“就是......策论,怎么才第七啊?”

他语带叹息,十分遗憾。

岑烟立刻就紧了皮,她嘴角的弧度都有一瞬间的僵硬,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策论好无聊的,我实在是没兴趣学这个......”紧接着她又讨好的笑了笑:“皇伯伯要让我把这一科也学好吗?但是我都已经考第一了,可不可以不学这个啊。”

自从那一日岑庆帝和太后之间吵了起来,岑烟是越来越知道什么是伴君如伴虎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藏拙的。

岑庆帝眸色更深。

不感兴趣啊……这如出一辙的回复让他想起了旭王,当年还年少的旭王就是这样说的:“我对策论不感兴趣,学这个做什么。”

可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谁都不清楚。

走神了一瞬,岑庆帝立刻回神,训斥了一声:“胡闹。”

“学无止境,哪能随便放弃?你既聪慧,这对你来说理应不是什么难事。”

“......哦。”岑烟很失望的应了声,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再多的事,已问不出来了。

岑庆帝将折子放到一旁,转而问道:“你既考了第一,当有奖赏,想要什么?”

奖赏?

没想到还有这个好处,岑烟很惊喜。

可是随后一想,她又实在没什么想要的。

“唔......”岑烟脑中划过许许多多的人和事,突然就想起了项寻。

“皇伯伯。”她先咽了口口水,试探地问:“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您都能答应我吗?”

瞧她这副样子,岑庆帝就笑了,假意思考了一瞬,道:“也不尽然,不过……你怕是也提不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出来。”

倒是真的有一个……有点过分的要求。

“我要是说......”岑烟紧张的看着岑庆帝的脸色:“我要是说,以后随意带着项寻跟我一起出去玩......如何?”

话音未落,岑庆帝立刻就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