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差点没当场气昏过去。
你特么这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我的解药啊!呜呜~
现在还怎么找呀!
阿二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死亡倒计时的秒针,正在“咔嗒咔嗒”地转动。
眼神带着愤懑、惊恐、怨毒、憋屈……不下十来种表情。
他激动到半边身子抽搐。
因为中毒的缘故,阿二的大部分身体都不能动,只能将脖子梗的像个智障,以表达自己滔天的愤怒,致使口水从嘴角流淌而出。
车外的秃三等人,此刻正在担忧自己老大,也就是阿二的安危。
为何惨叫一声过后,就再没了声息。
难道他已经被干掉了?
想到老大那过人的身手,所有人皆是心底发寒。
能在呼吸间就将他秒杀,甚至连打斗的声音都没发出。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若是一般高手,就算再怎么远远超越众人,老大也不至于,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这人的武功,只能用神鬼莫测,恐怖如斯来形容!
皇宫侍卫们明显是暗藏阴谋的行径,再加上一个照面,就将老大那等强者斩杀的神秘高手。
已经令刺客们萌生退意。
任务从被人家发现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失败了,说不定现在周围已经被官兵包围。
想到种种可怕的后果,刺客们一个个心中恐惧。
不约而同开始向后退却。
只有实力第二强悍的秃三,还不肯死心,想要看看车内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余人都不敢靠近车厢,只有他壮着胆子,用刀挑起车帘。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令他呆若木鸡。
车厢内,老大的半边脸都已经漆黑如墨,五官扭曲,身体像一尊石像,胸口衣衫大敞着,嘴唇轻微颤动,似乎正对着一名弱女子“抛媚眼”。
其实是在用唯一能灵活运转的眼珠,表达自己满腔的怒火,控诉她杀人诛心的罪行。
“这是……”
秃三还没来得及惊诧,已经濒临垂死边缘的阿二,突然瞥见自己好兄弟的脸,霎时间,情绪激动到不能自已。
天呐!俺终于有救了!
你一定看得出大哥已经中毒了吧。
好兄弟,快帮俺找解药。
两行热泪,从阿二的眼眶流出,甚至连已经僵化的身体,都因喜悦而微微颤抖。
他几乎已经无法运转的半边身子,在激动情绪的加持下,僵硬的肌肉因为神经兴奋,而陡然猛烈收缩颤动。
连带着手指的指筋,也微微扭曲,军弩的扳机被意外勾动。
而弩上那支早就装填好的利箭,就这样“嗖”一声,突兀地射了出去,直奔秃三胸口。
秃三万万没想到,致命的一击,会来自大哥兴奋之余的背刺。
当弩箭穿胸而过,毫无防备的他才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一脸的震骇,还有无法言说的错愕。
“咣当!”
秃三向后重重倒去。
尸体栽向地面,被他掀起的车帘重新垂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先前因为秃三身体的阻挡,其余刺客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仅仅一个照面的工夫,二当家刚掀起车帘,人就没了!
他们全都倒抽冷气,吓得骇然后退,仿佛马车中藏着索命厉鬼。
不知是谁带的头,突然间发一声喊,大家便如惊弓之鸟,开始亡命奔逃。
仿佛被恶狗撵着似的,争先恐后逃离这处可怕的地方。
当弓弦声响起的那一刻。
眼看着自己的救命稻草,竟先一步死在自己的猪手指之下,阿二终于明白什么叫乐极生悲。
他再次悲痛欲绝地哭了。
“你……”纱芊碧难以置信地指着他。
“你是因为要死了,所以想带自己的好兄弟一起走吗?”
“你们是不是拜过把子,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想不到你们古人之间的情意,是用这种方式来诠释的!”
……
在她沙雕言语的持续助攻下,阿二终于怒气和毒气同时攻心,毒发身亡一命呜呼。
尸体摇晃着栽下了马车,叠摞在好兄弟的尸身之上。
已经跑远的刺客们,有的回头看到这一幕,更加惊恐欲绝,再次加速逃命,哭爹喊娘状若疯狂。
还有几个慌不择路的倒霉蛋,误触了自己人设置的,给旌锋营准备的机关陷阱,被削尖的木棍或者连珠弩箭射穿身体。
或死或伤!
没死透的则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 * *
当纱芊碧掀开帘子走下马车,也正是哈仕奇和丁四等大队人马,赶回来的时候。
他们本来是接到马车夫等三人,求救的噩耗,准备回来给皇后娘娘收尸的。
至于兔子,得知娘娘遇刺,早就没人理会了。
哈仕奇已经顿足捶胸的开始哭丧,发誓要为娘娘报仇雪恨,然后再自裁谢罪。
没成想到了近前,还在哭嚎的哈都尉,刚喊了一声:“娘……”
竟对上从马车帘子后,走出来的纱芊碧,所有人登时愣在当场。
哈仕奇大喜:“您……还活着?”
“别叫我娘。”
哈仕奇:“……”
旌锋营的人全都傻了。
“娘娘,您……没事?”
他们感觉过于不可思议。
您怎么能没事呢?您怎么可以没事呢?
这不行啊!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您不能这么任性!
“我没事。”
看到车夫三人,纱芊碧惊喜地叫道:“你们也没事?太好了!”
旌锋营的人都有些尴尬。
丁四指着地上两具尸体,还有机关陷阱上挂着的,远处躺着的那五六个人。
惊骇欲绝地问:“这些都是……娘娘……您……干的?”
纱芊碧叹了口气:“唉,算是吧!”
“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皇后娘娘云淡风轻地说:“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就是跟他们聊了两句天。”
她讲的都是实话。
众人无比震惊!
这是什么神仙技能?
聊聊天,就把敌人聊死了!
罗参将张大了嘴,指着远处躺着的那几人:“这些也是被您……聊死的?”
纱芊碧轻轻摇了摇头:“这些不是,这些是听我们聊天的。”
其实那些人站的很远,根本没听到车里的对话,否则也不会不冲过来抢救他们老大。
但是纱芊碧并不知道。
听她这一说,人人心中怪异无比。
忽然间,靠得近的侍卫齐齐向后退去,似乎是怕听到她的话,把自己听死。
卧槽!听你聊天都能暴毙,你还说自己不是妖怪?
承认吧!你到底是什么成精?
是不是蟾蜍精?还是蝈蝈精,要么就是化形的蟋蟀?难不成你是喇叭精?
在场诸人各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