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她魂飞魄散。
冲鼻的气味,呛的人痛不欲生,涕泪横流。
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拼命扭脸朝旁边闪躲,纱芊碧挣扎狂叫:
“不要啊!滚!滚——”
这酸爽的味道,不亚于神经毒气。
方才臭脚只在膝下位置晃悠,已经令她生不如死,如今近在咫尺。
简直是地狱级的酷刑!
哈仕奇还在费力劝说:“娘娘,您就牺牲一下吧。”
纱芊碧泪目。
我怕我不是牺牲一下,而是直接牺牲。
她心中悲呼:老娘没死在敌人的屠刀下,估计先要被你熏死啦!
“呕——”
“滚开!快拿走!”
幸好,哈仕奇的身体被绑着,木桩之间的位置,限制了他脚趾,所能伸展的极限距离。
差那么一点才能够到,纱芊碧扭开的嘴。
黝黑的脚掌,离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仍旧隔着半寸。
纱芊碧精神崩溃了。
拼命扭着脸躲避,歇斯底里地狂吼:
“滚啊!呕——”
“若再不拿开,本宫脱困后第一个先咬死你!”
咦?为什么是咬死?
妈蛋!潜移默化已经受他影响,居然用上了“咬”字。
见娘娘宁死都不屈(吃),哈仕奇只能扼腕叹息,无奈地撤回脚掌。
死里逃生,纱芊碧翻着白眼,瘫软在木桩上。
感谢苍天啊!
幸好二哈这个蠢货听劝,选择了放弃,没有最终逼(熏)死自己,否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其实主要还是够不着,除非纱芊碧转回脸,伸着脖子迎上去。
哈仕奇仍然不甘,埋怨道:“娘娘,您咋就不能忍辱负重,委屈一回呢,这是我们逃走的唯一办法!”
纱芊碧心有余悸,喘着粗气回怼:“我宁肯不逃,还是让贼人……杀了我吧!”
哈仕奇面色为难,纠结半晌提议道:“要不您伸脚,我咬!”
“滚!”
* * *
二人正在争辩,走廊里突然传来动静。
牢内瞬间变得死一般沉寂。
不好,守卫来啦!
两人提心吊胆,凝望向栅栏外。
淅淅索索的响动过后,一个出人意外的小家伙探出脑袋,却不知是谁养的土狗。
黑色的皮毛,短小的身子,萌萌哒甚是可爱。
眸子呆萌眨动,充满好奇。
哈仕奇顿时眼前一亮。
纱芊碧惊讶望来:【你这表情,该不会是……?】
哈仕奇以眼神回应:【没错!看来只能如此了。】
“吱吱,汪汪,咕咕……”
嘴里不断发出温柔的怪声,二哈使出浑身解数,极力挑逗诱惑。
终于将小黑犬吸引进栅栏内。
对于它的身体来说,那窄小的缝隙自然可以轻易穿过。
“好狗狗,快过来。”
狗儿小心翼翼地靠近,爪子踏过铺在牢中地面的干草。
哈仕奇欣喜异常。
待小家伙来到身前,他却突然翻脸,猛地抡起右腿,照着狗头“咣”就是一脚。
小黑狗吃痛惨叫,翻滚在地,爬起身先是懵逼。
接着,立刻疯狂吠叫,照准他的脚趾“咔嚓”就是一口。
“啊——”
哈仕奇如同触电,整个身子瞬间绷直,肌肉抽筋般的扭曲。
脸上表情痛苦万状,嘴巴大张几乎咧到耳际。
他不能大喊,只能在心中狂嚎。
狗狗却不松口,不停扭动脖子撕咬。
虽然利用它咬破脚趾,正是哈仕奇想要的效果,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畜生咬上居然就不松开了。
这是要把脚趾头,整个啮截肢啊!
纱芊碧闭眼转头,不忍再看。
二哈先前手指断了,这次估计脚趾也要保不住。
好惨!
哈仕奇疯了一般,玩命地甩动大腿,如同在施展江湖失传已久的,无敌追魂绝命连环踢。
终于,在一顿狂甩之下,小黑狗脱离他的身子,嘴里带着大片皮肉,仰面朝天倒飞出去。
脑袋“咣当”撞在石墙上。
翻滚着跌落在地面,摔入墙角的稻草中。
呜咽叫了几声,踉踉跄跄朝前走了两步,小黑狗一头栽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你怎么把狗摔死了?”纱芊碧于心不忍,语气中透着埋怨。
“别管那些,”哈仕奇龇牙咧嘴,倒抽着冷气,“还是先求救要紧。”
脚趾头不停滴着鲜血,都已流淌到脚心,再不写就浪费了。
用另一只左脚展开铺在地面的裙布,他忍着疼痛“刷刷刷”书写起来。
不大会儿功夫,已经弄好,似乎还画了自己的专属印记。
用脚拨拉过一块稍大点的石块,双足翻飞娴熟地用布裹好。
脚趾夹住布兜封口处,开始像甩链球一样抡动起来。
别说,他的脚丫子,还真挺灵活!
跟大猩猩的后抓有的一拼。
“嗖”一下,布团穿过窗户的铁栅栏,被甩出后窗。
眼见着石块掉落,碎布在空中展开,“血书”随着凛冽的狂风,缓缓飘向远方。
成功了!
两人激动不已。
这封求救信里面,真是有血有泪!
饱含二哈的鲜血,以及自己被熏出的热泪。
纱芊碧默默祈祷。
卓将军、端王,你们一定要看到啊!
老娘真的不想,让他再写一次。
太特么熏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