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血。姜成仁一下就晕。
“爹!”
姜成仁的小儿子扑上来,大骂:“死寡妇婆子,欺人太甚!大哥和他们拼了!”
装晕的姜含缺心里怒怼,对!拼了!
他挑起一丝眼皮,见死寡妇婆子正背对他,正身下手的好时机。
为报差点被闷死的仇,敢害本少爷丢脸!
他抄起那盆狗血就往前面泼去,是一点余地都不留,泼得一滴不剩。
杏儿听到声响,忙高呼小心。
锦翠上前拿人,一脚踹飞,连人带盆砸在地上,将人狠狠踩着拿捏,
姜含缺即便被人踩在脚底下,内心也止不住的狂喜雀跃,你们狗母子几个也尝尝黑狗血的滋味哈哈哈。
得意地沉寂在自己大仇得报对面被从头到脚泼一身的狼狈出糗样子。
哈哈······哈啊?
笑到一半的人,凉了。
众目睽睽之下,一盆狗血,全泼在了墓碑上。
四面八方还不止一个,当然首辅大人最惨,十分孝顺地替他头上的太爷太奶分担了大半。
所有人都张大了能吞西瓜的嘴。
齐齐再退了十步。
生怕与这场闹剧扯上关系。
但又按捺不住吃瓜的兴奋。
惨了惨了。
这小子完了,居然往自家老祖宗头上洒狗血。
还是黑狗血!
你咋知道的?
昨儿他们在市场挨家挨户地收,说只要黑的。
啧啧啧,那这有预谋来的,要是我爹,肯定把我打死。
人群里议论纷纷,场面太多精彩。
姜氏族人的脸上表情,比场面还精彩,红了白白了绿。
好端端的一场清明祭祖,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呢?
杏儿忍不住第一带头笑了。
杏儿:不好意思,我们将军府的。
不姓姜。
大胡子:那更不好意思了。
俺们土匪小毛贼出身,没见识更没文化,想笑就笑咯。
因为真的很搞笑,哈哈哈哈!
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祖宗又挨打!
他们所有人都一致地笑望着地上呆愣住的那个,友情提醒:
小子,你死定了!
罪魁祸首姜含缺当然知道自己即将面临被他祖父打死风险,指着人恨得锤地,无声地控诉:
你个死寡妇都是你,都怪你!你躲什么躲?
什么叫躲?老娘只是轻轻让了一步。
你个小垃圾,还想背后搞偷袭!
再说就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在姑奶奶面前秀?
年纪轻轻就想死的话,老娘可以帮你提前和阎王那边打声招呼。
“你们这些逆子在做什么?”
收到消息的族长姜有才带着几个儿子等人终于赶来了。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眼前这一幕差点让老族长把眼珠子瞪出天灵盖祭天。
被吓得脚一软,跪地匍匐:“哎呀,祖宗恕罪,伯父恕罪。”
老族长不行了,气得半死,爬都爬不了。
他几个儿子立即上前扶人。
“谁干的!”
“我问你们谁干的!”
所有人一致擡手指向:姜含缺。
一脸狗血的姜含缺摆手:“不,不是我,是她!”
姜含缺指着黎云缨。
老族长提着拐杖已经冲他来了,要打死这个逆子。
姜含缺往姜含竣身后躲:“大哥救我!”
哆嗦道:“大,大哥你也看到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躲了,才这样的。”
老族长舍不得打大孙儿姜含竣,回头一仗打在了不成器的姜成仁身上。
然后赶紧去墓碑前,用衣服赶忙擦拭污迹,嘴里不断念叨儿孙不孝祖宗恕罪。
其他的姜氏本土宗族成员,个个也是吓得面色铁青。
所有人都过去帮忙处理善后,打水的打水,埋土的埋头。
最后悔的莫过于姜含竣, 这番是闯大祸了。
他们只是想小小捉弄一番城里来的几个,为何会变成这样!
众人帮着一起费了几桶水才洗刷干净,老族长一边骂一边哭,提着拐杖就要打。
让人跪在祖宗前面排成队,挨个打。
这边收拾好的姜含璋带头也要跪。
被黎云缨一把拽住,不用跪,她家的一个都不许跪。
就这样静静地看他们尽情的表演。
一群姜氏爷们喊得鬼哭狼嚎,抱头求饶,
很快,被通风报信猴子找来的救兵到了。
那族长夫人段氏带着媳妇们飞扑过来,则是一边骂一边护到:
怎么敢在祖坟前面嬉笑打闹?
成何体统岂有此理!
这话就是护短的话。
一句嬉笑打闹想就地揭过。
老族长气得力竭,打了打不动了,在旁边被管家扶着顺气。
族长夫人段氏要脸面,抹眼泪劝着:
你个老头子就算要教训儿孙,也该回家关起门来随便你打骂,老婆子自是一句都不说,可竣哥儿,他,今日当着他那么多同窗好友面前,你就不能给他留点颜面?
老族长一看自己的头等第一心肝乖孙的惨样,心疼了起来气也消了两分。
一群媳妇婆子则自顾自地哭成一团,去心疼丈夫儿子。
挺热闹的。
黎云缨看了也想忍不住拍手叫好。
反正不嫌热闹大。
那就再给你们添点热闹好了。
她转身对后面那群红红绿绿的鬼,笑道:
“都愣着做什么?给本夫人接着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