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梁音笛气性劲一上来,把自己给陆子谦打电话的真实目的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心里想的,尽是怎么着把电话那边那个人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这语调提高了几十分贝不说,还把自己学中文的那点底子迅速地给搜肠刮肚了一番,怎么尖酸刻薄就怎么说。
“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地方,得,我梁音笛也不像你陆子谦那么绝情。我会好好地把你那些东西供在家里固定的地方,一动不动放上个几十年,逢年过节还拜拜……”
“梁,音,笛……”陆子谦整个人已经在墙角一端几乎蜷成了团,那只手已经捏成了拳头陷在胃里。可是,还是痛。这个老毛病今天似乎特别和他过不去般,疼痛以排山倒海的势头向着他一浪一浪地涌过来。他已经没有办法说出句顺溜的话了。
“别那么咬牙切齿的!”他的一字一顿听在梁音笛耳朵里完全就变了味。这要放在几年前,她也能体会出点不对劲来。可是,现在,他们已是陌路,不,应该说是仇人,那些不对劲在梁音笛看来,不过又是那个男人冲自己发火的另一种形式罢了。
“陆子谦,我梁音笛从来就不欠你的。你也用不着把我叫得跟阶级敌人似的。不过,既然咱们都到这份上了,你那堆破东西趁早给拉走,免得我到时看着心烦,还不定做出什么事呢!”说着,也不等那边再反应,她腾地一下按了挂机键。
女人的余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可陆子谦已顾不得许多,就着那个手机,一起狠狠地按在胃上。四四方方的手机外壳很快没入其中,平整的棱角比拳头似乎更压得住胃里的那份叫嚣。他手上加着劲,垂了头,让自己早已绷得倍儿紧的身体狠狠地蜷起来。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和梁音笛的对话就像现在这样了呢?没有和风细雨,没有温柔缠绵,除了争吵还是争吵,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只不过,今天这样,恰恰很好。她生气了,她一生气就不理智,不理智,她就不会听出自己声音中的不对。不然,她会担心的。会么?她还会担心?像以前那样,每次自己发病,紧张得小脸通红,满头是汗,难受得大哭……
那是,五年前的她,三年前的她,还是一年前的她?
他忽地笑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今天,她即便知道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竭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毕竟,他与她,不是在A大校园中神仙眷侣的他与她了;也不是毕业时不顾一切都要携手相依的他与她了;更不是初婚时在众人面前誓言终身的他与她了。他与她,现在,只不过是一对离异怨偶!
最后这四个字再度刺激得那翻涌的地方兴风作浪。他只得把膝盖靠上来,狠狠地抵住自己的手。
不能再想了,再想,又有什么用?现在需要的,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只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让自己好好地安静下,什么,也不要想……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小寒起晚了哈,从明天起,还是每天8点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