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磊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很认真地看着昨天梁音笛的各项检查报告,连陆子谦是什么时候坐到他面前来的都没有注意。
“我想看看确切的情况。”对面的人青白得跟个鬼样,把顾磊吓了一大跳。
“师傅,您没事吧?”顾磊是c城医学院毕业的,比陆子谦晚了一年。刚分到医院的那会儿,一直是陆子谦带他,一来二去,这“师傅”的称呼也就喊上了口。
“我很好,把你手上的资料给我。”陆子谦说得简短,下一秒,顾磊手上的资料已到了他的手中。
“师傅……”顾磊张了张嘴,却在对上陆子谦那紧皱的眉头时偃了旗息了鼓。
“昨天拍的片子呢?”陆子谦只用了几分钟就扫完了那几页的报告,眉头却不见一丝的舒展。
“在这里。”顾磊把手上的片贴在墙上,顺手开了灯。灯光映照下,颅部ct图上那一个微小的阴影点清晰异常。
“这个位置……”陆子谦起身,朝着图凑近了些:“比郑院长给我说的,要近很多啊。”
“那个位置是开始脑部扫描初判的,今早图送过来,我就发现比昨天预估的要近。”
陆子谦下意识地捏了捏有些颤的指尖,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句:“这个位置,有把握吗?”
顾磊怔忡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师傅,不是吧?这次,您让我来做?”
“你不是梁音笛的主治大夫么?”陆子谦已经坐回到座位上,摸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烟雾升腾,他的脸隐在其中,看不真切。
“可是……”顾磊搔了搔头,脑子像被浆糊粘住了,老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这个手术,我做不了,只有靠你了,兄弟。”陆子谦的声音空洞着。
“师傅,您开玩笑吧?您做这样手术的时候,我还跟您实习着呢。再说了,您刚刚也看过报告了,音笛姐脑干部位还有几条畸形的血管,这样大难度的手术,咱们医院除了你,还有谁能做?”
“还有你!”陆子谦头也不擡,“你现在的能力足以完成这个手术。而我,现在,真的做不了。”他蓦地站起来,身子微晃了一下,“算我求你,你好好准备下,能行的。”
“可是……”没有等顾磊说完,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顾磊反复回想着刚刚的场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