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学生们和周凯走了之后,陆子谦也没有再说话。捧着一本书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两个小时,书不曾翻过几页,眼睛却没有离开过书一次。临了,连招呼也不曾对梁音笛打就离开了。等到他拎着做好的晚饭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梁音笛终于忍不住开了腔。
那是他照例盛好一碗汤递过去的时候,梁音笛没有接,而是把脸扭向一边。
陆子谦奇怪地看了看碗,冬瓜蛤蜊汤,是她最喜欢的。
“咋了,没胃口?”
“不是,汤是酸的。”闷闷的声音。
酸的?!陆子谦把碗凑在自己鼻子跟前仔细闻了闻,清香扑鼻,哪有什么酸味?
“没有酸味啊……”
“我说酸的就是酸的。这醋喝饱了人做出来的饭菜还能有别的味儿?”
陆子谦这才明白梁音笛指的是什么。他放下汤,走到另一边,盯着梁音笛看了好半天没说话。
梁音笛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伸出手来上上下下把自己的摸了一遍。
“干嘛?被我说中了心事,想打击报复?”
“没有。”陆子谦到这个时候才忍不住笑起来:“我正在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我喝饱了醋。”
梁音笛反应了两秒,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举起粉拳锤在陆子谦身上。
“你可别不承认啊。从下午人家周主任带我的学生过来开始,你那脸黑得就跟要滴下水似的。人家好歹是领导,而且你今天也听说了,很快还是直接管我的人,特地来看我,不好好地接待,以后有的是‘小鞋’给我穿。”